寄信人的地址正是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布莱克家。
难道英国巫师界还有第二个布莱克家族么?
不,不对。她确定自己并没有搞错,因为这个地址是她从学生资料中查到的。
她捏着信的手微微地颤抖,脑海中充斥着困惑和愤怒。
——到底什么样的家庭会拒绝承认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忽然想起西里斯昨晚听到自己父母时的反应。
也许是此时她的记忆中混杂了个人情绪的缘故,她总觉得西里斯那天晚上的笑容中带着悲哀和无奈的意味。她忽然感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她的目光转向桌面的笔筒。泛着珍珠母光泽的粉色药瓶正安安稳稳地插在笔筒中,时刻提醒着她无法把它扔掉的事实。
她几乎无法制止自己从笔筒中抽出一只羽毛笔,蘸了蘸墨水然后在空白的羊皮纸上飞快地写道:“我并不清楚您那样说的理由是什么。他或许并不是个理想的儿子,但是他仍然是您的血亲和骨肉。您看着他长大,从他还是个婴儿时候就开始照顾他,我相信那时的您一定非常爱他。当您回忆起他咿呀学语,用稚嫩的声音呼唤您时候的场景,您还会狠下心说出那样的话,并且永远地抛弃他吗?”
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她的笔尖几乎快要将羊皮纸戳破了。
写完之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胸口的沉闷消失了许多。
她迟疑不决地看着那封信,不知道寄出这封信是否合适。可是她却暗地里非常渴望把这番话告诉西里斯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