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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川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因为耶稣觉得,如果故意跳下去,就代表自己在质疑上帝会不会救起自己。”

“为什么不能质疑呢?既然上帝还没有救起过他,他当然可以试探。否则给出一个承诺却可以永不兑现,这样的神又凭什么被信仰?”

“……我想耶稣的意思是,只要信仰坚定,失足跌落时自会得救的。”

张珺珺讥嘲地笑了一声。

川泽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知道主人的内心已经抹消了对所有人的信任,时常陷入悲观阴暗的情绪中。有一次她甚至告诉他,她其实希望家人和同学全部去死。

见他陷入沉默,张珺珺立即敏感地问:“其实你也讨厌我吧?”

“当然不。”川泽的眼神还是那么温存动人,可她却总怀疑从中看见了黑暗的底色。

“告诉你吧,其实我在真理审判撒谎了,对你也撒谎了。我最怕的不是父亲,他已经被我送进监狱了。我也不怕那些亲戚同学,他们只是欺软怕硬的蠢货。”张珺珺总是这样,毫无预兆打开倾诉的开关,“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自己。”

“……”

“为什么从来没有一个人爱我?我试过做一个柔软的人,受到伤害也不怨恨,对一切打骂笑脸相迎。我告诉他们我病了,乞求他们的怜悯和关心,可他们骂得更欢了。我是苍蝇,是一滩恶心的脓水,生来就不值得被爱吗?”

“怎么会呢?”川泽不厌其烦地安慰道,“你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一定会有人爱你的。”

张珺珺将脸埋进掌心:“可是连小可爱也删掉了我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