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月在地板上盈盈跳跃,他恍惚了一下,恍惚的瞬间,他看见她清醒後,金发披散光著脚丫子兴冲冲地向他奔来。
下意识张开双臂,欲迎她入怀,她的身影却穿过他,奔向门外,嚷嚷要去跟父皇母后和妈妈说早安。
空荡荡的双臂,有一道暖流温润流过,让他不再感到那麽寒冷。
他记得,那纯白的睡衣裙裾似蝴蝶飞舞,颜染缤纷的彩磁映衬雪白小巧的足踝,踏过的地方像被太阳晒过一般的温暖了。
最後的目光,乘坐回忆的蝴蝶翅膀,扑扑扑地栖落悬挂墙面的一方白色布幔上,布幔明显覆盖保护著一副画。
揭,不揭?
简单的抉择,竟斟酌不定。
这般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不该是统治黑暗世界的闍皇的作风呵。
轻笑自嘲,扬手,正要揭下布幔,蓦然传来的声音阻了他的动作。
「西蒙?」
回头,瞧见褆摩不掩讶异的看他。
从没见过神情如此温柔的西蒙。
嫉.妒!
除了自己之外,嫉妒任何能让西蒙有这种表情的人事物。
「褆摩,你为何还停留在此?」不悦,非是因为褆摩未离开,而是不喜自己的命令被违背。
撇了撇嘴,任性顶回去:「脚长在我身上,我高兴留就留,高兴走就走。」
「你屡次挑衅本皇的命令,是在测试本皇对你的耐性吗?」
褆摩不睬他的要胁,跨入房间东张西望,忍不住好奇问道:「这是谁的房间,看起来像女人住的地方,这是一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