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林无奈道:“且带路罢。”
许文琅这个人精,怕是已经瞧出些门道了。
也难怪,姬谦从没有掩饰过便已结下文书,也不用这样名目张胆罢?
进了垂拱门,抬头看去,入眼却是一道金漆匾额,上书“栖凤居”,笔迹清俊隽永,下有一行落款,“林海字”。
进了房中,沈瑜林方知所谓“自我们大人上任以来便没住过”是什么意思,只怕他不是不愿住,是不敢住罢?
这栖凤居看着只是寻常清贵,然而细细观察之下却会发现这些摆设器物之类竟有大半是
挥退侍从,沈瑜林微抬了抬桌上一只蓝釉细颈双耳瓶,果然在底部微靠边缘的地方寻到了一小块凹起,探手一摸,却正是个“御”字。
晋朝的古玩里有个最珍奇的流派,唤做“御器隐”,说的便是这个。
此类器物不同于寻常的御赐品般出自宫廷,而是天子私库所藏,不染徽记,不留标识,可出赠,可流传,可变卖,只有帝皇心腹能得之,纪家珍藏的那件暖玉对白虎镇纸便是晋武帝赐给许文琅的。
撇去那几个短命的不提,这“御器隐”八成是林如海的。
一介三品官,圣宠竟这般深?便是那暖玉对白虎镇纸,也是许文琅积劳成疾后,武帝赐给他镇病气的。
正思量着,却听外头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缓缓响起,“这里不必伺侯,都退下。”
沈瑜林身子一僵。
姬谦推门进来,便见少年立在桌案边,捧着只花瓶呆呆的模样。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