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瑞斯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松动了,带上了发自内心的笑意,“嗯,真乖。”
他将袋子递给奥格,那让她很惊讶,里面装着两本新的《勇士菲利亚的冒险》,她欣喜的看向克瑞斯。
“喜欢吗?”
“嗯!”她说,“这还是玛丽推荐给我的,我最喜欢这个系列了,我之前还把它安利给莱姆斯看,谢谢你克瑞斯。”
她拿着书,没发现身后的男人笑意慢慢收敛。
大概是因为病,她最近总是犯困。
奥格揉了揉眼睛,她看到克瑞斯又拿来了一碗黑色的药上来,抿着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我可以不喝吗?”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克瑞斯·斐诺拉对她再好,她都有一种不能言说的畏惧。
克瑞斯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脖子。
药其实不苦,甚至很甜,克瑞斯把糖放进了她的嘴里,奥格眨眨眼,满足的笑起来。
她打了个哈气。
克瑞斯给她盖上了被子。
“晚安,克瑞斯。”
“嗯。”
灯熄了。
门被轻合。
淡金发的男人身形单薄,冰冷的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捂住嘴猛地吐出血。
他幻影移形,再一次消失。
半夜三点的时候奥格被疼醒了。
她挣扎着下了床,因为没有力气摔了下来,她蜷缩了手指,费劲的呼吸,感觉全身都在痛楚着。
特别是小腹。
克瑞斯听到了声响跑进来,他把她抱起来。
“好痛。”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好痛,克瑞斯,好痛。”
克瑞斯没说话。
他慢慢的按住她的肚子,他听到怀里的人难忍的哭泣声,他没有一点不忍,就像他小时候掐死那只猫狸子一样。
他极尽讽刺的说着,爱她。
忍受不了这个孩子,又想把她留在身边。
一夜又一夜的逼着她喝慢性堕胎药不让她起疑心,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痛苦的目光中用黑魔法改变她的记忆。
他垂着眼,手上的劲越来越大。
血越流越多,他甚至为此感到欢愉。他要把她留在身边,这是他七岁时就做的决定。
“好了。”他终于给她喂下了治疗药水,慢慢的亲吻着她的额头,“一切都结束了,奥妮,辛苦了。”
他怀里的人咬着他的肩膀,因为过度的疼痛颤抖着。
她闭着眼。
那柄黑色的、让她夜里会做梦害怕的巫师杖正对着她,那是她用了八年的巫师杖,是曾经克瑞斯带着她去买的巫师杖。
只要她暴露出自己想起了一切,那柄巫师杖就会对她使用之前的招数。
用黑魔法改变她的记忆,用夺魂咒让她服从。
没有办法接受。
没有办法原谅。
“我的病好像又发了,克瑞斯……”她含着泪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