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喆没让他继续瞎编下去:“这个应该不适合他,手柄上的按钮位置很尴尬,还要搭载很高端的GPU电脑主机才能运行。”
说话的同时,他瞥了工作人员一眼:“而且,他们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摄像头和Move控制器得单独买?不划算的,不如一体机。我知道一个不错的款式,有机会带你去看看,功能不一定比外接的强,但没有连线束缚,自由度比较高。”
窦忆慈其实没怎么听懂,也不是真的想买,不知道说什么就“哦”了一声,之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票纸,看了看表:“电影快开始了。”
情侣厅很小,座位大概只有十几二十个,一水儿大红色的双人真皮沙发,扶手靠背一体,很高,把坐在上面的人挡得严严实实,不容易被隔壁看到。
但隔壁是空的——全场除了他们俩,没有别人。
司喆到了检票口才知道他们要看什么,顿时觉得手里的爆米花实在多余,不如买副扑克......
进影厅前他去上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正在播贴片广告。窦忆慈似乎对这个沙发很满意,一片漆黑中,他低着头研究扶手内侧的控制按钮,司喆刚一下坐下,小腿就被弹起的托架抬了起来,身体也跟着向后仰靠,慢慢躺了下去。
司喆:“......”
“咦?怎么没反应。”窦忆慈还在自言自语地奇怪着。
沙发可以分开调节,司喆身高手长,躺着也能拍到窦忆慈的肩膀:“你按的是我的,你的在左边......”
“啊?哦。”窦忆慈扭头一看,又赶紧调整,司喆却突然坐了起来,身子一倾,手一伸,抢在他前面按下按钮,把他的座椅也放倒了。
“上一天班多累啊,躺着吧,让颈椎歇歇。”他说。
“哦。”见司喆又躺了回去,窦忆慈只好跟着躺下。沙发很软,长度对他来说正合适,司喆双手交叠搭在腹部,跟他胳膊肘抵着胳膊肘,却迟迟没有挪开。
正片终于开始了。窦忆慈用眼角瞄着司喆,司喆“无知无觉”地盯着荧幕,荧幕的光映射回来,在他们身上频闪,像极了不久前才发生过的一幕。
明暗交替中,他的侧脸有种理性而诗意的美——这个角度其实比坐着更方便偷看。
龙标和片头过后,一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跃然萤幕之上,跟着是航拍镜头下的华表和天安门,三山五岳,江河湖海,一个浑厚激昂的男音随着嘹亮的号角声响起,让人头皮一阵发麻,条件反射一般肃然起敬。
“时光如水,日月如梭,但那些伟大的历史瞬间,总是会被人们——铭记!”
司喆目瞪口呆,来不及思考,另一个亲切不失威仪,常看新闻联播的人都耳熟能详的声音又随即从头顶的全景音响中传出,相当立体。
“同志们,十八大以来的五年,是党和国家发展进程中,极不平凡的五年......”
司喆:“......”
所以这片子连剧情都没有。
我都已经下班了,为什么还要参加党员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