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看着窦忆慈,司喆也会想,如果他们从初中就玩在一起,这个乖宝宝有没有可能被他带坏,到了今天他们之间又会维持着什么样的关系,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好,十七岁那年明确自己的性取向之后,会不会对他动心,会不会跟他有一场截然不同的初恋、异地恋,遗憾告终或者长长久久,还是什么都不会发生,他们永远都只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学生,连朋友都算不上。
想来想去,司喆还是觉得现在这样最好。十几岁的他不会喜欢,也感受不到窦忆慈这种普通的可贵,一颗需要被呵护的真心,那时的窦忆慈也未必能有这种魅力,青涩以上,成熟未满,惹人遐想怜爱,连打个喷嚏都能引起司喆的注意,担心他是不是吸入了太多灰尘。
又或者说,司喆对现在的自己更有信心,哪怕窦忆慈是个不开窍的怂蛋。
书整理了大半,许是终于良心发现,司喆不忍心欺负窦忆慈了,便试着找些轻松的话题跟他聊天,让他放松一点。
“对了,忘了问你,我走以后,你一直是校园广播主持人吗?”
窦忆慈摘了手套正在揉眼睛,一听这话动作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终于聊到这个了!才恢复平静的心又开始狂跳,窦忆慈努力不表得太惊喜,说话有点结巴。
“没有,初二下学期开始就不是了。我不行,没有你播得好,老师不太满意,正好学习又紧张,就......换掉了。”
司喆有些意外:“是吗?你声音很好听啊,读个稿子而已,他们也太吹毛求疵了。”
窦忆慈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是我的问题,有几次......没按对开关,播错了音乐......”
“我记得我好像用胶纸帮你做记号了吧?”
这个也记得!?窦忆慈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又有点委屈,时隔多年终于等到抱怨的机会了:“你只标了左右,又没标开和关。”
司喆:“......”竟无法反驳?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好不容易开了个头,窦忆慈不想断在这里,便赶紧追问:“你呢?后来怎么没学播音主持什么的?我以为你肯定会当专业的主持人。”
司喆弯着腰整理旧书,觉得不方便就干脆在地板上坐了下来。窦忆慈面对着书架站在旁边,听着他的声音却看不见他的脸,好像回到了从前。
“不感兴趣,我那时候也是被老师赶鸭子上架,每天中午就那么一会儿打球的时间,都被占用了,好烦。”
“你还会打球?篮球?”
“是啊,你经过操场从来没看到过我吗?”
窦忆慈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我从来不往那边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