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喝什么?”司喆问窦忆慈,窦忆慈看了眼琳琅满目的酒架,没什么主意:“我都行。”
“一看就能喝。”阿亮笑了。“那就喝红的吧。”
挑好酒阿亮就进厨房忙活去了,司喆握了一下窦忆慈的手,感觉他体温挺正常的,心安下来,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想帮他擦擦还有些湿的鬓角。
靠窗那桌人注意到动静都朝吧台望了过来,其中一个戴着鸭舌帽,抱着吉他的年轻人率先嚷嚷着:“我操,虚竹来了啊,怎么来这么晚?”
一般情况下窦忆慈对陌生的环境和陌生人都有点抵触,但跟着司喆,与他身边的朋友接触过几次之后就没了顾虑,认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司喆只有一点点点点坏,他的朋友肯定也坏不到哪去。
于是他便放松下来,等着跟司喆一起过去打个招呼,可司喆却好像没这个意思,一步没挪,就这么隔着几米远跟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
头一次见到司喆带人过来,几个朋友都很好奇:“咦?在哪认识的小帅哥?过来坐,一起玩儿啊,来唱歌!”
司喆就笑,避开不答:“拜托你们行行好,放点儿正常的音乐吧,天天这么闹,客人还没进门就被你们吓跑了好吗。”
“啧啧,开始了开始了,开始装逼了是吧。”吉他青年把帽子向后一转,反戴在头上,起身跑去音响旁边捣鼓一阵,放了首rap,前奏一响就跟着旋律模仿rapper的动作手舞足蹈起来。
“您看这首行吗?爷?”哄笑声中,他用不怎么地道的北京口音说,还嬉皮笑脸地冲司喆挤了下眼睛。
司喆摇头,笑得有些无奈。
歌挺好听的,开头还有段戏词,beat既有点迷幻又有点中国风,听得人飘飘然,身体不自觉地就想跟着律动。
也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窦忆慈光顾着听歌词了,刚听清几句,司喆已经拿起了红酒和两只杯子,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走,我们去那边儿,别理他们。”
他带窦忆慈找了处相对隐蔽的位置,背对着几个朋友坐了下来,依旧与他并排,坐在他的右边。
阿亮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菜做好端出来了。
爆炒的花蛤和蛏子个儿大肉满,牡蛎肥美,跟蛋一起煎得爽滑可口,烧肉粽粒粒饱满,冒着热气,香味扑鼻,配一小碟蒜泥、一小碟辣酱蘸着吃,叫头一回来南方的窦忆慈看着新鲜,闻着直吞口水。
“趁热吃。”阿亮端完菜又拿来酒刀帮他们开酒。“不用醒太长时间,吃完再喝正好,不然影响酒的口感。”
听窦忆慈说自己平时很少喝红酒,阿亮又告诉他:“那我选对了,这是支新世界的酒,很适合刚入门的人。”
算算日子两人也有半个多月没见了,经过几个小时的旅途和来时的一路狂飙,心情起起伏伏,这会儿安稳下来了窦忆慈才开始兴奋,话出奇得多,司喆刚剥好粽子,他已经把迟心心和林宇的发展情况讲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