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舞阳睁开眼时,洞外已是天光大亮,他活动了下僵硬的左臂,右肩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但比昨日好了许多,经过一夜调息,体内那丝灵力已经壮大到可以勉强支撑他行动了。
该出发了。他低声自语,左手撑着石壁站起身。
洞外阳光刺眼,秦舞阳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远处群山起伏,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飞鸟掠过,他深吸一口气,森林特有的潮湿空气涌入鼻腔,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秦舞阳从靴筒中抽出镇魔短剑,在阳光下仔细端详,这把短剑通体漆黑,剑身布满细密的血色纹路,剑锋处泛着冷光,虽然不知来历,但能在血魔宫中保存至今,必定不是凡品。
就靠你了。他轻抚剑身,将短剑重新插回靴筒。
沿着山间小路前行,秦舞阳走得极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破碎的丹田像是一把钝刀,不断搅动着他的内脏,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前进。
血灵芝、赤血参...他默念着《血煞真经》中记载的几种补血灵药,目光在周围的草丛中搜寻。
山路越来越陡,秦舞阳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忽然,他眼前一亮——前方岩缝中,一株通体血红的植物在微风中摇曳。
赤血草!秦舞阳心头一喜,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就在他即将靠近岩缝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站住!
秦舞阳浑身一僵,缓缓转身,两名身着奇异服饰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一人手持骨杖,另一人腰间挂着数个皮囊,他们皮肤黝黑,脸上绘绘着古怪的纹路,眼神中充满敌意。
这是!南疆蛊师?这么多山,难道真给我干到南疆来了!秦舞阳心中一沉,左手不着痕迹地摸向靴筒,之前他听矿洞中的老修士提起过,南疆人极为排外,特别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
之前他所处的矿场位于大陆西南之地,紧挨着南疆十万大山,而且在矿场中还有过南疆蛊师的矿奴,因此秦舞阳对于南疆还是有着粗浅的认识
外族人,滚出我们的领地!持骨杖的男子用生硬的语气喝道,眼中杀意凛然。
秦舞阳强忍疼痛,挺直腰背:在下只是路过采药,并无冒犯之意。
采药?另一名蛊师冷笑,此处是我们寨子的范围,所有的东西都归我们山寨,你也配碰?
话音未落,持骨杖的蛊师已经挥动骨杖,一道黑气激激射而出,秦舞阳侧身闪避,黑气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击中身后树干,顿时腐蚀出一个大洞。
找死!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左手抽出镇魔短剑,体内那丝灵力疯狂运转。
两名蛊师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持骨杖的蛊师再次挥杖,这次三道黑气呈品字形袭来,另一名蛊师则解下腰间皮囊,放出数十只血色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