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充斥着死亡与衰败的气息,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的、由怨念凝聚而成的低阶鬼物在迷雾中游荡,但感受到秦舞阳三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尤其是秦舞阳身上那令它们本能恐惧的冥河威压,都远远避开了。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过去了几个时辰,或许是几天。
三人一路无言,各自警惕着周围的环境,同时默默恢复着力量。
秦舞阳一边行走,一边不断运转功法,汲取着冥河中弥漫的微弱死寂能量补充自身,同时仔细感悟着体内那缕缕冥河之力。
与通天碑凶灵的对冲,虽然凶险,却也让他对这股力量的特性有了更深的体会。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迷雾似乎变得淡薄了一些。冥河的水流声也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不再是单调的呜咽,而是隐隐夹杂着某种空洞的回响。
秦舞阳忽然停下了脚步,暗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望向迷雾深处,血玲珑和宝花也随之停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前方的河岸地势逐渐开阔,迷雾散开处,隐约出现了一片建筑的轮廓,那似乎是一个…码头?
随着三人继续靠近,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古老而破败的渡口。
由一种暗沉木头搭建的栈桥延伸至冥河之中,大部分已经腐朽断裂,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木桩矗立在浑浊的水里。
渡口岸边,铺陈着光滑的鹅卵石,石缝间生长着一些暗紫色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
最引人注目的,是渡口后方,立着几尊残缺不全的石像,看形态似人非人,似兽非兽,面容模糊,被岁月和冥河气息侵蚀得只剩下大致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的花香,这香味很淡,却异常顽固,穿透了冥河特有的腐朽气息,钻入鼻腔。
秦舞阳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渡口,尤其是那几尊石像和栈桥的样式。
一股极其熟悉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场景……这气息……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