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润玉顺着心中朦胧却又越发浓重的感觉,指引着艄公向另一方向划船前行,几次经过狭窄河道,船行入荒僻非常,似从无人踏入过的地方。尽管前路越发僻静昏暗,撑船的老翁却始终面色不动,顺着润玉皱着眉偶尔抬手的指引继续前行。

直到……

润玉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甚至有些克制不住指尖的颤抖。

最后一次指引艄公,转过一个弯略过突出的石壁,前方不远的河岸上,隐隐约约地趴伏着,一个人影。

“卿卿!”

河岸上的那个在他眼中隐约的有些透明的人影,即便只是一个侧对着láng狈不堪而又模糊不清的背影,也让润玉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他惶然地落入另一个世界时遇到的,样貌清秀气质却很通透总是微微弯着眉眼笑对他的人,那是在他骤然知道‘剧情’知道自己的人生可能只是一个故事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给他安慰给他鼓励的人,那是在他隐约感觉得出自己总要回来的时候,qiáng作起笑意拼命取出各种典籍各种史书想要供他借鉴的人……那是,在他惶然无措而又困顿愤懑的时候,将他从蜂拥而来的负面情绪的深渊之中亲手拉扯出来的人,是那个在他自己都几次自卑甚至有些自弃的时候,握着他的手告诉他他有多优秀美好值得最温柔的对待和圆满的幸福的人。

是他,早已经放在心上,刻在心头的人。

可是……

当润玉顾不得其他,看到本应在另一个世界好好地过着自己的日子的傅卿出现在偏僻荒凉的忘川河岸上,大惊之下运起灵力飞身越过并不算远的距离落在傅卿身边,俯身下来匆忙间伸出手过去,却——

从透明到有些模糊的身影之中直接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