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父没有等孙哲平与张佳乐的回应,坐在自落地窗后洒下的阳光下,轻轻啜饮了一口茶:“孩子他妈走得早,我从前生意忙,也没好好教导两个孩子,弄得我家老二性格又刺又强,倔得像牛,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拦不住。”
“当年他不怕离开这个家,也要去打那游戏,但最后被我两句话就劝回来——我知道,这绝不是我那两句话的力量所能做到的。”
他看向孙哲平,眉间总化不去的威严在阳光下也终于缓和了几分:“后来,我看到了他的那本小册子。我不知道你看到过没有。”
“那时候我知道,我说的那段话,只不过是戳到了他最痛的地方。”
他站起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走到张佳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年他也挺难的。你们走到今天不容易,好好珍惜吧。”
“伯父,您……”张佳乐咋舌,“您这是同意了?”
“不然,你觉得我应该极力反对吗?”孙父反问。
“我还以为……您会掏出一沓钱往我脸上扔然后让我离开您儿子一类的……”张佳乐干笑两声,摸了摸后脑勺:“我连砸回来的钱都准备好了……”
“哈哈哈……”意料之外地,孙父并没有生气,反而开怀大笑:“哲平啊,这么有趣的孩子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啊?”
孙哲平跟着笑起来,摸了摸张佳乐的后脑:“西部荒漠地上捡的。”
在孙宅吃了一顿丰盛的中餐,纵然张佳乐与孙父还只能算是第一次见面,可一家人团聚一处,气氛自然也是和蔼融洽。只是饭桌上下,免不得又被霍嘉琪缠了一会儿。回到孙哲平的房间时,张佳乐张开双臂便倒在了床上。
“大孙啊!”张佳乐躺在床上科科地笑,笑到兴奋之处忍不住坐了起来,对一边的镜子前正在想办法将“Beijing”贴回衣服的孙哲平道:“你爸爸真好说话!”
“现在也是你爸了。”经过几番尝试,孙哲平总算放弃了这个念头,双臂一展,将衣服脱了下来扔在了一边:“现在心里大石头放下了?”
张佳乐笑得双眼亮晶晶:“嗯!”可旋即他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低落下去:“要是我家也能有这么顺利……”
孙哲平弯下腰来,轻轻贴了贴他的嘴唇,没有让他继续想下去。
“现在你屁股下面的是张水床。”他咧开嘴,露出一边牙齿,样子显得有些狡黠:“要不要试试看在水床上做什么感觉?”
张佳乐做了个鬼脸,双手环到他脑后,拉着人一同倒进床里:“我说躺着这么带劲!不来一次简直可惜!就是房间隔音怎么样?别我第一次来你家就被你爸……哦!被咱爸抓个正着。”
“怎么可能。隔音可绝对比当年小楼里头好多了。”像是一秒钟都不肯浪费一般,孙哲平说话间便将手自张佳乐的衣襟下摆探了进去。正待撷取更高处果实,张佳乐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张佳乐吐了吐舌头,伸手接起电话,短短几句,又放下了手机。
孙哲平看他沉默得奇怪,伸手抚上他的脊背:“怎么了?什么事?”
张佳乐眨了眨眼,脸上却不是孙哲平本以为会看到的沮丧。
他脸部的肌肉奇怪地颤抖扭曲着,但孙哲平知道,他在笑。
“大孙……”
急促的呼吸之间,流淌出的却是一个让整个房间亮起来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