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长靖盯着陈立农的眼睛，“你瞒了我什么？”

大家都看着陈立农，等着他回答。特别是朱正廷和灵超，眼神最为关切。

“他说如果我们运气够好，真的找到了办法，原来的日子也无法恢复了。”

这个尤长靖早有心理准备，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了，想要追回本身就不可能。

“还有吗？”

陈立农的表情很挣扎，“最后每个人都会付出代价，所有人的人生都会重新开始，每个人都不会再相遇，也不会再记得对方。”

在细水流沙，陈立农躲进白沙里不想面对告别，是想逃避尤长靖对他感情的判决。他知道尤长靖肯定会离开，毕竟他爱的人是那么热爱这个世界啊。但是他也有私心，他不想知道答案。如果尤尤他们拯救了世界，所有人重新开始，那这份单恋也是完整美好的，不算有个悲伤的结局。如果他们没有成功，自己被困在细水流沙，起码可以抱着这份爱度过漫长时光。

但是尤长靖比他想象中要更温柔更勇敢，会跟自己道歉，会坦荡说出爱意，会勇敢接受结局。所以这一刻，陈立农也鼓起勇气说出结局。

听完陈立农的坦白，所有人都说不出话。

“没事，不一定是真的。”尤长靖看陈立农难过的样子，有点明白了陈立农之前的种种矛盾表现。“就算是真的也没有关系。虽然有个限定的结局，但只要活着，还是想每一分每一秒拼尽全力，去做想做的事情。不管大家的缘分多么短暂，也要好好珍惜。”尤长靖抹了抹少年的眼泪，“有时候有遗憾未必是件坏事。”他又对农农说了一遍这句话，好像在说只要相爱过就好，不要在意结局。

“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真假，这么丧气干什么啊？”朱正廷看不得小朋友掉眼泪，他看到尤长靖一副想哭又努力笑着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是啊是啊，这人躲躲藏藏的，肯定有问题。”灵超不想去考虑这个结局的真实性。

“你们两个的能力还在吗？”朱正廷突然岔开话题问毕雯珺和李希侃。

“我的还在啊，不然也不能带大家回来。”

“希侃你的怎么样？”

董氏荟本身是个结界，李希侃应该是可以在里面造梦的，但是他试了半天什么反应也没有。“我的能力消失了。”李希侃有点茫然。

“没事，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可以适应的。”毕雯珺愣了一会，搂住李希侃又重复了一遍在董氏荟门口说过的话。

李希侃露出了一个很轻松的笑，“对啊，只要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的！而且我觉得没有能力很好啊，终于有时间去做自己的事了。”

毕雯珺不知道现在他们到底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危机，也不知道李希侃现在失去能力是好还是坏，更不知道陈立农说的结局是真还是假。他紧紧抱着身边的爱人，想起这个人12年的守护和等待，他的纯真和温和。只要在一起的日子就是好的日子，他不能再让他的小狐狸受任何委屈和伤害了。

“这一代的造梦师可能被小鬼遇到了。”朱正廷看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开始讲起了小鬼的事。

众人都安静下来，仔细听朱正廷讲话。

“小鬼让我帮忙找朱星杰，我回到老家做准备的时候，有个女孩用铃铛联系了我。”

朱正廷掏出了铃铛，放在桌子上，让铃铛响了起来。

一个女孩在对面唱着歌谣:

“J.zen trapped in the dark

Near the ocean park

Lil Ghost lost in the dream

Can not remember his he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