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肩上又麻又痛,却不耽误说话,“又得烦劳孙先生。”
孙先生道:“略尽绵薄之力罢了。”这会儿不是叙旧闲聊的好时候,“并无大碍,您且安心。”
这话元春很信,她也觉得这伤只是看着唬人,其实并没怎么样。不过当时在场那几位,至少有一半魂儿都快飞了。想想这些人的表情,也够她暗自乐上半辈子了。
而且经过此事,足够让赵之桢与赵晗父子两个下定决心,这王府在皇子夺嫡大乱炖之前,一定会十分安宁。
舍得一块肉,换得数年安,其实很值啊。
思及此处,元春可不就真笑了,恶心之感也消下去大半,只这一笑却牵连到伤处,她瞬间苦了张脸,悄悄吸起气来,可这一吸气不要紧:眼前划过的人影先是赵之桢,然后才是哥哥贾珠。
怎么吃亏受苦时会先想起他来了?元春顿时陷入了沉思:赵之桢毕竟会坐上龙椅,说不在意他,未免太口是心非,只是自己怎么还似乎……特别想跟他说说话?
元春这副表情变换,看得一旁陪着她的抱琴又垂了头:侧妃您这……一会儿笑一会儿思量,越发看不懂了啊!
却说元春在自己的卧房里躺着,外间则为刘娡和赵晗“霸占”,给元春处置外伤的那位王府供奉也在此等候,眼见孙先生出门,赵晗先急道,“先生不必多礼,侧妃如何了?”
孙先生自然表里一致,再说元春本来身子就调养得极好,“好生将养,自然无碍,只是莫让侧妃大喜大悲。”说完,便在案前写起了方子,之后更是补了一句,“侧妃气血有亏,若是说话也不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