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匆匆说了句谢谢,顺着他指的方向转身跑了。

校门朝东走更偏向郊区,人少车也少,但幸好只有一条大路。

江鱼顺着马路找了半天,找到心里的火气都熄得差不多的时候,终于在一个小花坛树下的长椅下看到了顾安。

他的背影被椅背挡了一半,只露出单薄的肩膀和脑袋来,头发很黑,衬得皮肤更白。

低着头,应该是在发呆。

江鱼喘着气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下午吵架时的情绪一上来,有些沉默。

他往前走了两步:“顾安?”

小孩儿猛地转过身来,呆愣愣地看着这边。

他脑袋前的碎头发有些湿了,显得眼睛极亮。

江鱼顿了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顾安没有说话,盯着他,眼圈慢慢又开始红。

像他这么大年纪的人似乎格外敏感,只一点点或好或坏的事都能让他们的心绪大起大落。

江鱼压根没有长安慰人那份心,皱眉说:“别哭了。”

他哭得更凶了。

一边哭一边却不出声,只默默地看着人,眼泪哗哗着。

江鱼忍了一会儿,慢慢又开始不耐烦,走上前递给他一袋纸巾:“起来回家。”

顾安接过来,抽噎了两下,声音里带着鼻音,奶里奶气:“不、不回学校了吗?”

“不回了,”江鱼说,“我带你去吃饭。”

顾安的眼圈又开始泛红,声音很小:“……我好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