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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的疙瘩终于解开,梁予辰将两个头并排捏在右手,说:“替我跟杨骁说句抱歉。”

纪潼脱口而出:“是你不讲义气,要说你自己说,我不当传话筒。”

这属于胡搅蛮缠了。杨骁是他的朋友不是梁予辰的,没必要讲这个义气。

但他心情莫名不好,恨不得梁予辰跟他吵几句。没曾想梁予辰心情也不好,闻言定定看着他,始终没再开口。

楼下不知谁家开着窗看女排世锦赛重播,解说的聒噪声音荡着荡着飘到上面来。纪潼听着杀气腾腾的解说词,心里想,好大的脾气,这样的一句话,又将人得罪了么?

可他一向就是这样说话的,没人告诉过他不可以。

过了会儿他自觉无趣,起身拎起小板凳往楼道走。刚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见梁予辰仍然没看他,耳机已经重新戴上。

他将左手握成拳:“这里也不清静,你回去学算了。”

这在他,已经是种极大的让步。

大约是为了看字更清晰,梁予辰今天戴了眼镜。跟气温形成鲜明对比的冷淡眸子从镜片下看过来:“你先下去,不用管我。”

走就走。

大热天的,巴巴的上来求他几句话,倒招来脸色看,纪潼只觉得好没意思。

下楼梯时他走两步踹一脚台阶,再走两步踹一脚铁栏杆,想象自己踹的是梁予辰。

“人家不要你,朝我发什么火?”他低骂,“亏我还给你带饮料上来。”

冰箱里的汽水儿,他从三楼拎了两瓶上去,连吸管都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