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来回回试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款式到色调,再到上身效果,最终选择了一件简约的卡其色风衣,搭着一条墨绿针织的围巾,衬得闻阮的脸越发的乖巧白净,像个学艺术的大学生。
临走前他记得拿了伞和他的口罩,又在楼下的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
公交站台在菜市场的入口处,闻阮挤进车厢里,巴巴地倚着窗户站好。
有鱼贩在站牌对面处理鳝鱼,离闻阮很近,能看见沾满血槽的木板上,一根黑黝黝的拇指钉子从滑腻的鱼肉上凸起来,血腥味似乎穿过了公交玻璃。
闻阮吓了一跳,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确信口罩是戴好的。
“don’t call y na~ don’t wait for ……”
“i‘ always there,for trt to see”
诗驿的旁边有一家朋克风格的废弃停车库,有流浪乐队在里面搞live show,气氛炸裂,闻阮听得耳膜发麻,甚至体味到了一两丝live at bizarre festival的疯狂感,仿佛被人灌了一杯烈性酒,回到了他还无所拘束的日子。
他从侧门偷偷溜了进去,野玫瑰坐在餐吧的原木长桌旁,正跟展方喝酒,周围零零散散都是人,看上去签售已经结束了。闻阮着急地摘下口罩,慌慌张张扒拉着书架上剩下的诗集。
可惜新展柜的架子空空如也,只剩下隔壁的《玉米地》因为堆放不下而倒了过来,散落了一地。
太难受了!
闻阮开始懊悔地骂自己,骂公交,甚至骂起了诗刊的出版社。他摸着空落落的书架,像是摸着自己被挖了一块的心,真心实意的难过起来。
他扯着自己精心打扮的帽子,红着眼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chè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