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对常人而言要花掉七个小时的旅程,在灵西看来,完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受损的韧带越来越疼,又缓慢地爬了二十分钟,便实在无力地坐在路边,几乎快哭出来:“你自己走吧,我要回去。”
其实萧云深才没指望这姑娘爬完全程,只觉得她自己孤孤单单在山脚实在可怜,便打算骗她能玩一会儿是一会儿,大不了中午前原路折返。
谁知道这么会儿功夫她眼泪就快掉到地上了。
萧云深见状不禁失笑道:“好,不过先别挡着别人,前面几百米就有个景点可以休息。”
“我走不动。”灵西的心情因为今天的遭遇而变得很不好,用力扶着自己酸痛难忍的膝盖,把头埋在手臂间不动弹。
萧云深没办法地愣了愣,轻声道:“那我背你吧?”
与此同时,一群举着旗子的爷爷奶奶拖着长队的路过,其中有位神采奕奕的老人家批评道:“小姑娘,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这身体素质可不行啊。”
灵西的脸不知是被晒的还是气的,很快就通红了起来。
“她身体不舒服。”萧云深连忙辩解,而后蹲到了灵西前面:“来,我们下去,排索道好吗?”
程灵西看似娇弱的身体里,藏着颗过分自卑又过分自傲的心,她泛滥的痛苦更多的来自于路人的打量,而不是难忍的旧伤。
望着萧云深笔直而宽阔的脊背,灵西抹了下眼睛,扶着山壁起身:“不用了。”
“你慢点。”萧云深慢慢地站起来,追上她道:“我让你生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