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扭头,便看见了枕着他的胳膊熟睡的沈忱。
他忽然有些好奇,普通女子在和自己的异性好友差点擦枪走火的翌日清晨会有怎样的表现?
尴尬?
偷偷爬起然后逃离案发现场?
还是满脸通红的低着头等待最后宣判?
他没有这方面经验,唯一有的,只是和他最亲近的朋友分享了第一次,或者,用分担会更适合些。
想了半天想不出结果,他决定放弃这个无聊的猜想。
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嘟囔了一声,往另一边翻了翻,让出他的手来。
他拍了拍有些发麻的胳膊,单手支到颊边,侧身看她。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细细的绒毛都被染成亮色,让她看上去有几分不真实,感觉似乎是一件上天送到他床上的礼物,
忱长得,很清秀。
称不上漂亮,但是清秀。不是那种很明亮阳光的干净,她的五官都是淡淡的,象是谁用水墨随意的描了几笔。
中学的时候,有一次她曾经在洗手间外边洗手边打量了下自己,说:“靠,总觉得多洗几把脸我的五官就要被擦没了。”好多人在一旁听了闷笑了好久,一时盛传,成了扬风的一句经典。
这样粗粗一看,觉得她似乎许多年都没有变过,只除了那些细细条纹。
可是再多看一些,又有些恍惚了起来,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和记忆里的那一个,很象,可是又有许多不象的地方。
他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呢?还是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她?
是不是人越熟悉了,便越忘了好好看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