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编辑完发送后,他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进了小区。
孟庭宴回到别墅的时候,家里一片漆黑。
这几天阿姨的儿子儿媳去外省出差,家里的孙子没人照顾,于是跟他请了一周的假,孟庭宴自然不可能不批。
他缓缓走进家门,鬼使神差的,却没有打开灯。
屋内一片寂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有人在门口等自己回家,没有人在自己办公的时候跑过来撒娇,也没有人会在卧室里为自己留夜灯。
孟庭宴走到沙发坐下来,过了一会儿,又有些失神。
这个沙发,还是他和温慕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孟庭宴的脑海里闪过一张清秀温软的脸庞,思绪顿时有些复杂。
三年前,他和温慕刚在一起,因为知道对方被黑中介骗了钱,明明自己不是这么轻浮的人,却还是把人领回了家。
温慕骨子里是容易害羞的人,却很喜欢黏着自己。
刚在一起的恋人相处时难免会有些生疏尴尬,温慕很喜欢偷偷观察他,也不说话,只会在快被发现的时候才飞速低下头去,脸上带着红晕,溜地比兔子还快。
当时温慕来到家里快两个月了,两人的相处已经没有刚开始的生疏,对方也没有刚开始的拘谨。
那天他坐在沙发上办公,没多久,对方就支支吾吾地走到跟前,耳垂已经不知道红成什么样了。
孟庭宴还以为他被人欺负了,思绪从工作中出来,眉头紧蹙,“你怎么了。”
温慕紧紧埋着发红发热的脸蛋,一步一步地挪过来,小小声地喊:“孟先生……”
孟庭宴眉头更皱了:“有人欺负你?”
“没……没有的。”
温慕咬着嘴唇,漂亮的眼睛蕴着些许水雾,模样很害羞,不知在心里挣扎了多久才鼓起勇气,声音紧张又试探。
“没有人欺负我,”他顿了一下,微微抬起头来望着孟庭宴,眼睛里像是藏着细碎的光,尾音微颤。
“孟先生,我、我可以亲你吗……”
温慕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是气音了,尤其是感受到孟庭宴的目光,把头埋得越来越低。
此话一出,霎时间,孟庭宴怔住了。
他和温慕虽然在一起两个月,却还是发乎情止于礼的状态,两人分房而睡,甚至连手都没牵过几次。
其实孟庭宴是个情.欲很冷淡的人。
可是不知何,看着对方害羞到不行的模样和请求,那一刻,喉咙竟然微微发干。
……还有些渴。
温慕在等他的回应,等了很久都没听到,还以为自己被拒绝了,眼睛潋着水光,有点语无伦次,“对不起,我、我……”
直到孟庭宴望着他,声音低哑地打断:“可以。”
温慕怔怔地抬头。
大概是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霎时间,他眼底的期待与爱意像是要溢出来,白皙的小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哦……好、好的。”
他的脸的温度很高,睫毛微微颤抖,随后像只乖巧的小兔子似的,克制又主动地轻轻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