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延肖直摇头,说他不疼,说他不哭,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季思宁道:“可是..阿宁的心好疼。”
候延肖热泪涌出,贴着他的额头,抽泣道:“他们欠你的,我定让他们百倍偿还。”
他护不住季思宁,是他没用,只要能走出这里,他拼尽全力也会和易家誓不两立,和所有逼季思宁的人不共戴天。
季思宁这时反而劝起了他,“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回去念你的书,当你的少爷,离我远一点,阿宁是坏人,阿宁的世界是没有光的。”
候延肖看着身前的白玉吊坠,苦笑起来,“阿宁想丢下我了,如果你走了,我就陪你。”
季思宁以为他哥会一直护着他,实则不是,他哥早晚会爱上别人,不是他的。他妈妈也不是他的,他妈是个疯子。他的舅舅也会把他关起来,锁在最怕、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那些没有光的地方,他连心都是黑的、冷的,偏偏候延肖出现了,还想拉他一把。
如果,有一人无条件地向着他、护着他,那只有侯延肖了。
他想着泪眼滂沱,低声道:“延肖~”
候延肖碰到刀柄的指尖一顿。季思宁不等他反应,一把将他抱住,轻贴在他耳边,道:“带我走,离开这里。”
候延肖指尖蜷着,脑袋贴着他跳动的侧颈,点点头,将他横抱起来,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
途径的地方,一串红色的血滴落到地上,一直到他们消失的门口处。
好一会,韩渝才愣愣的回神,拉着同样呆住的傅一炤跑下楼。
跑动中,楼下一阵轰鸣的引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