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梦奚见是荀彻送来的羊奶,便接了过来,她皱了皱鼻子,闻到那一股羊膻味,不由自主地拿远了些。只见她瘪瘪嘴,深吸一口气,饮下一大口去。
只见她涨红了脸,无比艰难地将羊奶咽了下去。当荀彻回来的时候,便正看见这位公主殿下耷拉着脑袋,双眼包着泪,手里捧着陶罐,活脱脱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他立时便明白了过来,瞪了海月一眼,无奈道:这羊奶怕不是谁都能喝的惯的。公主若是乏了,便先去休息罢。
顾梦奚被那一口羊奶熏得喘不上气来,头脑颇有些晕晕乎乎的。只见她点了点头,由侍女扶着,摇摇晃晃地走回了自己的营帐。
海月则坐在原地啃着饼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荀彻也再懒得说她,只坐在一旁默默煮着羊奶。热气慢慢氤氲着散开,又在空气中慢慢消失。
师兄,我看那位公主,倒真是有些属意你。荀彻看向海月,只见她脸上并无丝毫开玩笑的神情,不由地移开了目光,像是没听见一般。
师兄,你是不知道,她方才端起这羊奶便灌了一口。娇气是娇气了些,但也着实有些可爱。
荀彻放下汤勺,任由羊奶在陶罐中翻滚。
海月,她是要去西洲和亲的公主,不是旁的姑娘,能随便由得你开玩笑的。
海月毫不在意地道:师兄,自始至终我也未曾听你说过一句,你对她这个人的评价。若她没了和亲公主的身份,你又该如何对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