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免身上的确有一定的魔力。
他瞧不起的东西和事情有很多,记不住的事情也有很多。但越是他显出蔑视或者轻视的情绪,越有不少人想要让他记住自己。
这就跟打游戏闯关是一个道理,被虐多了,自己心气儿也就上来了,要么就是连滚带爬江湖不见,要么就是再接再厉绝不信邪。
陈小葵作为一个长年累月认真学习的优秀学生代表,可以说是对于常年出现在红榜上的名字非常熟悉。
任免不认识眼镜仔很正常,毕竟年级第一,不把万年老二放在心上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你会把自己揍飞了的一群人中的老大放在眼里吗?
老大又怎么样,那不还是手下败将。
陈小葵也没傻到去提醒对方。
周平阳,周平程,两兄弟名字就差一个字,就差贴个横幅挂着明说两个人是亲戚,血脉相连。
陈小葵也是听到“我哥”这样的关键词,才把两个差不多的名字给联系到了一起,琢磨完后,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学习确实是跟遗传没什么关系,亲兄弟的情况都能差这么多。
不过这周平程也挺小题大做,贴吧里几个帖子都能亲自登门,脸皮实在是有点太薄。
多数情况下,跟任免搭话显然都是不怎么样的选择。
她刚刚看当下情况,主要是觉得久呆多半没什么好下场,担心对方一个心气儿起了,冲上来要动手动脚,所以才敢于主动发话,打破僵局。
要打也行,至少得她不在画面范围内,是个真无辜群众,不卷入是非。
她没任免那个能凭借优秀的德智体美劳成绩全身而退的本事。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坐在后座上顿了有足足几分钟,任免才淡淡地发话。
“我妈她说了什么。”
陈小葵啊了一声。
她反应有点慢,还在翻包里的东西,试图确认今天要带的练习册是不是忘记带了,这才抬头。
她有那么一秒眼神有点飘忽,但其后很镇定。
“婉宁阿姨没打电话,”陈小葵沉着冷静,开始解释,“我就是看你站在那儿,好像不太开心。”
“就让任州就地打了个过来,找个说法脱身。”
她还特意关了静音模式把音量调到最大。
陈小葵当时不觉得以自己的脸面就能把人叫动,也就只能另想办法,发了个消息给医院里断手的那一位,叙述的时候专门用了开心这个词,以表现自己的诚意和关心。
任免整个人僵了一下。
人有的时候的确是感性先于理智,就比如现在,他还没来得及琢磨出不爽或者别的什么情绪,熨帖的暖流就已经从皮肤蔓延到了手心。
感性的情绪上来,是眼睛翻来覆去眨个不停都改不了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