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会啃完肉后,再用带钩的嘴一点一点把骨头捣烂,榨出骨髓,连血泥一起吞进去。
谢寄没什么心情说话,只牵着江霁初的手,逆着人群走向较为宽敞的地方。
风将他的黑发吹得凌乱,眸中情绪复杂,直升机挡住头顶的日光,阴影将他面部线条衬得更加深刻立体。
他抬起手,指尖似乎还残留有隔着纱布拿起眼睛的触感。
石毅是外科医生,眼球剥离的干净完整,可舒量眼眶的待遇和眼睛却天差地别。
她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石毅眼里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容器。
手机在口袋震动,谢寄拿出手机,刚才为了不引起石毅注意闯进五楼,和殷霖的电话被他挂掉了。
现在应该是谢泉他们看到记者们的现场直播打了进来。
谢寄的声音泛哑:“喂。”
谢泉急忙问道:“哥,怎么样了?”
谢寄抬头望向天空,直升机已经接上舒量离开了楼顶,正要往最近的医院飞去。
在谢寄要回答谢泉问题的前一刻,他看到直升机未闭合的舱门突然跳出一个人影。
几秒的时间,人影就摔到了雪地里。
那速度太快,离得又有些远,他看不清人影的模样,却认出了人影身上裹着的,江霁初的外套。
谢寄微微睁大了眼。
他大步走向舒量的坠落处,扒开围成一圈的人群挤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