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人很喜欢沉黄浦江,不沾血。
沈墨的理由无法反驳。
“这个人可不好选呀,组长,樊刚坑过那么多人,许多人都是对他恨之入骨,可都拿他没办法,因为他生性机敏,谨慎,一般人的吃请他都不参加。”
“樊刚有个儿子,叫樊澄,东吴大学法学院毕业,他每天就是去茶馆,就在茶馆接案子,有人戏称他为‘茶馆律师’,父子二人专门给强盗辩护,在律师界可以说是臭名昭著。”
“杀了樊刚,咱们一样能拿到很丰厚的一笔赏金,何必这么冒险,绑架,拿赎金,再杀人,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我们都会有麻烦。”程默说道,“三哥,咱们现在的所有活动,都要谨慎起来,不能给对手留下任何能查找到我们的线索,这是我们能够在租界潜伏的越久的原则!”
对待汉奸,就是不能心慈手软,该杀就杀,能杀就杀,甚至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走一个。
除非真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妥协,目前的情形之下,哪怕是日军已经占领南京,也是不可能。
但程默觉得,工部局和公董局是不会同意这种人上位的,他们自己也不傻,两特法院中任何一家法院,如果让樊刚这种人上位,只怕他们自己利益也会受损的。
实际上,沪特区给的三个人名单,没一个好杀的,都是硬骨头,分明是在为难“暗火”小组,看笑话,让他们自己知难而退。
“组长的意思是?”
“我找找看,但是组长,你在巡捕房,消息比我多,应该更容易些。”
“他暗中跟日本人接触,参加伪SH市民协会,当了汉奸,不该杀吗?”沈墨反问道。
“组长,区里就给了我们一个月时间,现在时间都过去半个月了,我们才有了第一个暗杀计划,还有两名目标怎么办?”
所以,三人暗杀名单中,程默选择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这个樊刚。
还能震慑一下租界内那些蠢蠢欲动,想要为虎作伥的律师们。(PS:军统在租界的锄奸任务,第一目标群体就是律师,可想而知,这个群体在当时是有多么讨人恨了)
“这个陆鸿是上海著名的实业家,天主教徒,还曾任租界华董,有名慈善家和教育家,为何上峰要下达刺杀他的命令?”程默有些不解。
关键还是工部局和公董局以及背后欧美各国态度。
“组长,这个樊刚可不是一般人物,他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都有相当广的人脉关系,尤其是巡捕房,他接的案子大多数都跟强盗、小偷以及杀人这些刑案有关,而且他跟陆连奎的关系极好……”
可是他忘了,自己不是普通人,他这一变节,带来的破坏力何其巨大,一些意志不坚定之辈一看,连你陆鸿都变节投降了,那我还不如你,有什么好坚持的?
曲线救国是救不了国的,只能是自欺欺人,一厢情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