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然后,一种极其复杂的、没有办法用任何单一情绪来描述的东西,在胸腔里涌了上来。
我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解释,也没有道歉,只是把那道感知,轻轻地、稳稳地,覆在了那道神魂残余上。
"嗯,来晚了。"我说,"对不住。"
"……哼。"
一声轻哼,还是她那个调调,中气不足,但倔劲儿一点没少。
"你在那里等多久了?"我问。
"不知道,"她停了一下,"我没有在数。数了容易绝望。"
"那你在做什么?"
"想事情。"
"想什么?"
那道神魂残余,沉默了一下。
"想,"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点,但里面有某种极其细微的、平静的东西,"如果你最后没回来,我在这里消散也罢了,就当是……陪着那些走掉的人,散了。"
"但如果你回来了……"
"我想回去,"她说,"我还有很多话没说。"
"说给谁听?"我问,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