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衍克图听闻“内阁”二字,眼睛瞪得溜圆,这长公主在宴会上连笑时都要帕子掩面,这些日子更是脸上挂着薄纱,不露真容,这内地闺阁女子不是最在乎女子名节吗?这内阁乃是极私密之所,岂是外男可轻易踏入?难不成这个劳什子御史,是长公主的豢养的门客不成?
此时就连梁徽,都没架住的多看了白辞一眼。他心中所想的,远非呼衍克图那般简单直接。这位御史大人,有实权官位在身,出入宫闱如入无人之境,连林淮尘身边的亲卫都对他唯命是从,亲自带他来长公主-。
他早就暗自揣度过,若是想娶建宁长公主这般身份高贵、有胆识、有谋略的女子,必定要接受她身边有豢养得力嬖臣的习惯。甚至关系有些暧昧,都实属常事,属于某种权势与魅力的象征。
不他对此,并无寻常男子那般的介怀。他成婚早,妻妾俱全。若是真有幸娶到长公主,所求的婚姻本就不是什么风花雪月,什么浪漫的爱情,他图谋的,从来都是她背后可能带来的巨大政治利益、稳固的盟友关系,以及随之而来蒸蒸日上的显赫地位。
至于她身边是否另有亲近之人,只要不影响大局,不损害他的实际利益,他完全可以理解包容。某种意义上,长公主越是有手腕、有影响力,对他而言价值反而越高。
周彬知晓白辞是林淮尘身边的人,唯恐什么要事,也不好拒绝。薄纱后面的周彬轻声道:“御史大人言重了。既是要事,自当慎重。请随我来吧。”
他的视线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梁徽,他的确不简单,但还是自己略胜一筹。
待到两人出来时,梁徽与呼衍克图已经连饮了两盏茶。
周彬坐上主位时,面纱下的脸色,已经凝重了不少。若是真如白辞所言,他必须今日就将面前这两人的价值,榨干净了。好在美人攻心计已成,如今只待与白辞配合收网了。
这两位相看两怨的林淮尘身边的死对头,终究是要为了主上的大计合作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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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永宁宫的原主几人继续坐下吃。嘴贪的郊燕,早就被这火锅勾去了魂儿。丝毫没注意原主周身的气压,一个没有内丹的萧瑜。即便武功底子再好,也不过是拔了牙的老虎,再凶也溅不起多大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