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为了故意气昭华,顾彻愈发偏疼柳姨娘生的那个儿子,甚至纵容那孩子在府里横行霸道。
那男孩仗着父亲的宠爱,几次三番故意刁难顾斯年,抢他的书,推他进泥坑,甚至在众人面前将他推倒在地,踩着他的手背嘲笑。
顾彻就在不远处看着,眼神冷漠,没有半句阻拦。
顾斯年想不明白,为什么前几天还对他和蔼可亲的父亲,会突然变得这般陌生可怖。
他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便更加小心翼翼,每天绞尽脑汁地讨好父亲——学着给父亲研墨,在他回来时端上热茶,甚至笨拙地学着背书,想让父亲夸他一句。
可换来的,只有父亲越来越明显的厌恶,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
他再次被狠狠踩回了泥潭里。
若是从未被那束光温暖过,或许他还能像从前那样麻木地忍受,毕竟六年的苦日子都熬过来了。
可尝过甜味的人,怎甘心再咽黄连?那段短暂的温情,像一场醒不来的美梦,让他明知身处寒冬,却还傻傻地盼着春天。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连这泥潭般的日子,他都快要保不住了。
昭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