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安入驻县衙的当夜,香溪镇便飘起了蒙蒙细雨。
雨丝斜斜打在窗棂上,淅淅沥沥,衬得县衙后衙的灯火愈发明亮,同时,气温也变得更加寒凉。
周承安坐在案前,指尖抚过苏文浩命案的卷宗,眉头越锁越紧。
卷宗上记录得看似详尽——死者苏文浩,死于镇东破窑,脖颈一刀致命,凶器为百味居后厨菜刀,现场无挣扎痕迹,定是熟人作案。
嫌疑人苏有山,与死者素有口角,有充足作案动机,人证物证“俱全”,只待签字画押便可定案。
“欲盖弥彰。”
他轻嗤一声,将卷宗重重合起。
赵县丞递来的卷宗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可越是这般完美无缺,越透着刻意堆砌的痕迹。
一桩乡间凶案,短短几日便证据链齐全,未免快得不合常理。
“来人。”周承安抬眼唤来衙役,“传当夜百味居的伙计,还有镇东破窑附近的住户,本官要逐一问话。”
衙役领命退去,不多时,第一个伙计便被带了进来。
那小伙计不过十六七岁,面色紧张,双手不停绞着衣角,一进门便扑通跪倒:“大人,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菜刀每日收在灶下,锁得好好的,怎么会跑到破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