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旭蹲下来摸了摸它:真的回来了。没事了。
小白了一声,耳朵终于完全竖了起来。
小新打着哈欠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又回过头来:小旭。
明天我们去那棵樟树底下,给麻雀立个小牌子好不好?她走了,但我们还是可以记得她。
明旭看着弟弟。月光从客厅窗户照进来,落在小新那头乱蓬蓬的头发上,把他整个人镀成一层银灰色。他明明刚才经历了那么吓人的事情,现在想的却是立一块小牌子。
……好。明旭说,我陪你做。
嘿嘿——
小新转身上楼了。明旭站在原地多待了一会儿,看着客厅窗外的夜空。
那个光团早就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今天有一个小小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走吧。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随心铁说的。
随心铁在他掌心微微发热,温温的,像某种无声的陪伴。
他上楼的时候,小新已经趴回床上了,被子胡乱裹在身上,又开始打那种标志性的小呼噜。明旭走过去,帮他把被角掖好——小新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动感超人之类的。
明旭躺回床上,侧过头,看着对面那张床上弟弟的轮廓。
窗外蝉鸣依旧,夏夜的闷热重新漫上来。
但他觉得空气好像比之前轻了一些。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带走了。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在胸口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小新破天荒地没有赖床。他跳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拽着明旭往外跑,在后院找了块扁平的木板,用蜡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
给小麻雀。她回家了。我们不挖了。
然后在樟树下面挖了个小坑,把木板埋进去一半,露出一截来当牌子。
明旭站在旁边看着他做这一切,没有帮忙。小新难得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最好不要插手。做完了之后小新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看着那块小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