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兼道倍进,意思就是士卒们已经没了整齐的行列,像野外拉练一样,只需要全力向目标奔袭即可。
此次行军得道路非常清晰,沿河而进,在虖沱水与漳水得交界处,会有铁骑为后续士卒指导前进的方向。
大军从拂晓奔行,直到黄昏日暮,终于抵达了东平舒境内,但是距离东平舒城邑,仍有数十里的距离。
魏延于是袒臂露膊,劝率士卒,壮气弥烈,汇聚了数百名士卒在深夜抵达东平舒城下。
先锋皆言:“将士疲敝,贼未可击也。”
魏延怒斥曰:“存亡之分,在此一举,何不可之有?”
于是他不等士卒休寝,亲自先登陷阵,手持练,身缘城,为吏士先,遂卒破城池!
大军明火执仗,冲入了城中。
喧嚣的喊杀声和四处燃起的大火,瞬间使得城中惊骇不已。
东平舒县令被魏延所部从县衙的地窖中抓了出来,等他被压到身披重甲,戎装赤红的魏延面前时,眼睛瞬间瞪大的如铜铃。
“宋……宋……宋军!”
喊杀声刚开始,他以为是发生了民变!
当今豪强之间,部曲宾客动辄千余人乃至五千余人。
驱逐长吏,擅杀官员,并非罕见之事。
但一般不会占据城邑,他以为躲在地窖中,等乱兵退去即可。
可当看见沿途大量士兵身上明晃晃的甲胄时,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妥,此刻火把环绕之下,敌军精良的红袍玄甲,明光耀眼,他彻底的震惊了!
这么精锐的军队,绝对不可能是乱民!
而最符合这气质的,无疑就是宋军!
毕竟他们朱旗绛天、甲光耀日的形象,天下皆知。
魏延没心情去问他的名字,一把抓起他的衣襟,问了两个最关心的问题:“城中有多少粮草!河间可有守军?”
魏延的面容狰狞,脸上还有杀人之后喷溅的鲜血,可谓是杀气凛然。
一位从未经历过战阵的县令,当即吓得腿脚发软,尤其是被对方居高临下的这样俯视着。
他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本能的答道:“城中尤有葚干、麦麸等五百余石,河间并无守军,守军皆在易县。”
他话音刚落,周围立即传来了一阵将士们兴奋的欢呼。
这是再好不过的形势了,意味着本路军建功立业已成必然。
而魏延也露出了狂喜,五百石粮食,虽然难吃一点,可绝对足够五千将士用度三天了,甚至足够喂饱战马,现在大军开始征集粮草,明日大军出发,沿路进军,一片坦途,河间可即时而下也!
赵室提防了南方的宋军,又提防了北面幽州可能存在的叛逆,所以导致中间腹地极为空虚!
这实在是怨不得赵室文武的部署有任何差错。
易县也是河间所属,把数百郡兵屯聚在易县,可以防止北方的乱军南下,是最合理的部署。
纵然南方战局有变,从易县把部队抽调回治所也来得及。
可他们实在是没想到,一南一北的战线都还稳固之时,宋军先直插他们腹地而至了。
魏延立即对部下说道:“选一名骑士,携三马,带足粮草,立即星夜前往登陆之处,将消息告知都督和赵将军。”
赵云那里攻势有何难除,他魏延后续就管不着了。
他只管攻下河间!
拿下这么大、这么富庶的一个河北大郡,已经足以首传捷报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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