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将掌家权交给程笑怜起,她便不欲再插手,今晚若非沈望君恳求,她也不会管。
“谢夫人,谢侯爷,谢锦夫人。”下人们半喜半忧。
喜得是能留在侯府,忧的是要在程笑怜手下讨生活。
解决了众人去留的问题,姜芙又命人好生安葬刘婆子,一切费用由她出。
“谢夫人。”同刘婆子交好张婆子,红着眼谢恩。
“还是芙儿会理家。”沈母拍着姜芙的手,长舒了一口气。
经此一事,她更依赖姜芙,打心底里觉得侯府离不开姜芙。
“都是这些年母亲同祖母教的好。”姜芙谦逊有礼,毫不居功。
沈母听的十分满意,拉着姜芙的手边走边闲话。
走在后面的程笑怜,看着姜芙的背影心中犹如烈火烹油般难受。
从头到尾姜芙没有说过她半句不妥,但众人的态度已然表明了一切,足以令她羞愤无颜。
今夜的事让她明白,侯府众人的心她抓不住,沈母的心也抓不住,她唯一能抓住的,只有沈望君。
“夫君。”程笑怜扭头扑进沈望君怀里,低低啜泣。
沈望君将她抱在怀里抚慰,目光却追随着姜芙远去。直到姜芙的身影没入夜色再也瞧不见,他才不舍的收回。
“夫君,我是不是很没用?一点小事儿都做不好。”程笑怜自责抽噎,哭的伤心欲绝。
沈望君耐着性子温声安抚:“不怪你,你从未处理过内宅事务才会如此,往后遇事多请教母亲和姜芙,便不会再出差错了。”
程笑怜不说话,只一个劲的抽泣,抓着沈望君的衣襟不松手。
沈望君无法,只得将她抱回揽云院。
出了这样的事,他也没了旖旎心思,索性留在揽云院哄程笑怜。
至于姜芙,改日再去谢她。
这般想着,沈望君便心安理得的拥着程笑怜睡了。
“夫人,这么晚了,侯爷怕是不会来了。”楮玉换上一支新烛,提醒姜芙别等了。
姜芙抬头看了眼已近中天的月牙,让檀玉关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