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鹤宁负手挺立,飒然一笑:“我父皇母妃深居宫中,轻易不会踏足王府。所以在王府,我和你阿姐便是规矩。”

经郁鹤宁一提醒,姜母才陡然想起,姜芙嫁去王府后,既不用侍候公婆,也不用受婆母管制。只要郁鹤宁准允,她便可以畅所欲为。

再加上郁鹤宁的包容和疼惜,姜芙嫁去王府,便是落进了福窝啊。

放眼整个上京,再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想到此,姜母打心底里为姜芙感到高兴。

姜芙听着郁鹤宁的话十分动容,只觉胸腔生热,被感动和欣喜所挤满。

原本不舍的姜父和姜宁,听后也大为震触,再没有半丝惶然难过。

姜母拭了拭眼角湿润,嘱咐道:“王爷也不必太纵着芙儿,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可不能丢了圣上和贵妃的脸面。”

皇帝和贵妃虽轻易不会出宫,但宫外的事也瞒不过他们的耳目。若过于越矩引起他们不悦,定会让郁鹤宁为难,也会对姜芙生出不满。

这桩婚事,本就是他们高攀了,可不能再惹皇帝和贵妃不快,给郁鹤宁添麻烦。

人贵有自知之明,自重者他重,自轻者他贱。

“姜婶不必担忧,芙儿会有分寸的。”郁鹤宁明白,姜芙并非恃宠姓骄的人。

姜芙听着他们的言语,只觉无比窝心。

郁鹤宁想起要事又道:“这几日宫中便会来人纳采问名,然后由钦天监定下吉日,再随聘礼一同送来。”

“这般紧迫吗?”姜父姜母有些意外。

自来世家贵族大婚,都会准备许久,更何况是皇室。

郁鹤宁低咳一声,墨眸微闪道:“我年岁已不小,父皇母妃有些着急,还请见谅。”

都是为人父母,姜父姜母自然能理解,当下便道:“早些也好,我们也想抱外孙呢。”

郁鹤宁闻言,心中的那点疑测顿消无踪。

去岁姜芙被林睿骚扰时,她曾对林睿说她不能生育。当时郁鹤宁便猜测是诓骗之言,但并不能确定。

后来与姜芙接处相处,乃至谈婚论嫁,姜芙都从未提过此事,郁鹤宁心中的疑虑便所剩无几。

而姜父姜母做为爹娘,定是知晓姜芙身体状况,他们方才此言,彻底打消了郁鹤宁心底最后一丝疑虑。

“爹,你说什么呢,我这……还没成婚呢,哪来的孩子。”姜芙臊的面皮通红滚烫,两只手绞在一起,不敢去看郁鹤宁。

“行行行,爹不说,留着贵妃说去。”姜父笑的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