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向王妃请罪。”陆夫人扭头狠瞪沈夏莹,起身跟着赔罪。

当着众人的面,沈夏莹面色红一阵白一阵,屈辱极了。

可陆夫人将话说到这份上,姜芙又未有饶恕揭过之意,也无人为她求情……沈夏莹没有退路,只能咬牙请罪。

“请王妃恕罪。”沈夏莹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紧绞双手,只觉众人讥嘲的眼神如芒刺一般,根根扎进她的后背。

心中对姜芙怨恨,又多了一分。

身份压死人,从前她瞧不上姜芙商户之女的出身,总是趾高气昂没有半分敬意。如今姜芙顶着璟王妃的身份,沈夏莹再不甘不愿,也只能屈膝低头。

曾经的姑嫂,一个坐着,一个跪着。厅中人都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姜芙,大气都不敢出。

没人为沈夏莹说话,一来并不交好,二来怕祸连己身。

第一次见姜芙,众人都吃不准她的脾性,不敢贸然出头。

厅中气氛沉寂压抑,陆夫人紧张的手心微微冒汗。

陆明娴和苏柔谨慎观察着姜芙的神色,不知如何是好。

今日这宴说是接风宴,实则也是陆家的封侯宴。

和安城有阶品的官眷都来了,本该是受人艳羡恭贺的荣耀时刻,却在此时丢脸,气的陆夫人咬碎了牙,无比后悔没将沈夏莹这祸害关起来。

陆夫人狠了狠心,欲要开口请姜芙责罚沈夏莹时,姜芙说话了。

“祸从口出,陆少夫人可要谨言慎行,莫损了陆家声誉。”

姜芙此话是在警醒陆夫人,沈夏莹犯了错,陆家也要连罪。

“是,谨记王妃训诫。”陆夫人同沈夏莹应下。

姜芙不轻不重的道:“起来吧。”

她并非要同沈夏莹计较这一言之失,而是想借此敲打陆家。

便是再远离上京,陆家也是大昭臣子,皇室能予以陆家无上尊荣,也能治陆家的罪。

是荣是过,全在帝王一念之间。

重新坐回席上,沈夏莹只觉羞辱难当,恼恨的身子止不住微微发抖。

“菜要凉了,大家快吃吧。”姜芙缓声开口,将此事揭过。

陆夫人大松口气,挤出笑脸招呼众人吃菜。

苏柔低声吩咐婢女,撤走了姜芙面前的鱼。

“海鱼再不同,也终究是鱼,王妃不喜便让厨房不可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