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舞蹈”已经持续两周了,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那些拖曳着奇异轨迹的炮弹都在划过天穹,并敲打在任何一个可能的位置。
“我昏了头,我那个时候已经听见猎犬们的声音了,它们从遗迹的那些角落与缝隙里爬出来,用爪子将我按在了遗迹中央的石板上,它们撕开我的肉体,把我的内脏与血肉扯出……把我涂的满地都是。”
“砰!砰砰!”
在位于守望城边缘位置的一间普通房屋内,迈耶尔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看了两眼,随后便离开了窗边,回到了那张有些摇晃的书桌旁。
“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又一次地使用‘无序漫溯’逃跑。”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着,阿齐伏对着房间的角落招了招手,一块石板当即飘飞过来,他顺手拿起了一把用墨绿色结晶制成的刻刀,俨然一幅准备开始长篇记录的模样。
阿齐伏干涩地摇了摇头:“事实告诉我,留在梵恩是没有办法逃过猎犬们的追杀的,我窥探了太多太多暗渊的秘密,灵魂当中也残留了无数显眼的痕迹,如果我选择继续留在洁净的梵恩,只会让自己又一次成为猎犬们的标靶……反倒是无序且混乱的荒原,是我隐藏自身最好的选择。”
<div class="contentadv"> 说完这段话,阿齐伏重重地叹了口气,它慢吞吞地擦了擦自己的老花镜,随后又将其戴上:“有关我的过去,就是这样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也猜的差不多了……总之,凭借那些魔法以及这具身躯,成为一个孱弱鼠人部族的实际统治者并不难,倒是改变它们思维与习惯这一点,花了我不少精力。”
“这封信件写给所有正在关注前线进展的人们。”
修格慢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断,他看向眼前的鼠人先知:“能够带来这种程度改变的,只有可能是鼠人口中的先知……只有一个真正符合它们信仰,且能够在暗渊当中代表大地母神的个体,才能够真正改变它们的固有思维。”
说到这里,修格大方地笑了起来:“当然了,它们其实都不足以成为决定性的证据……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就算猜错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您说对吧?”
那是炮击的声响,是蒙住了双眼的死神在广袤北境上跳起的笨拙舞步。
听完这句话,鼠人先知咧开了嘴,它笑了起来,笑声很不好听,但却透着十足的开心和喜悦。
“在这里,我本该向很多具体的人表达我的敬意与感激,但很可惜,战争才刚开始,我们的敌人也非常活跃,因此我无法谈及他们的姓名,只能笼统地将他们称为英雄——拂晓社的英雄,北境人民的英雄,梵恩的英雄。”
阿齐伏慢慢说道:“那个时候的我怕极了,每一次呼吸都在向外散发着自己的恐惧与慌乱,这让它们感到满足……所以它们就不急着杀死我了,而是继续包围我、折磨我,好继续从我的身上汲取养分。”
在经过接近一整个月的交战后,联军终于成功地击穿了圣斯蒂尔王国设置在守望城前沿的两道重要防线,而拂晓社也终于抓住机会,凭借着数次成功的大规模突击与推进达成了本次行动的首要目标。
隆隆闷响从远方传来。
于是修格指了指那些堆积在房间角落里的魔法石板,又指了指房间当中的其它陈设,最后又指了指面前的鼠人先知:“你所研究的这些魔法和仪式,你的生活习惯,还有你使用的通用语以及伱在第一时间提出的问题……都是支持我这一推断的有力线索。”
急促且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迈耶尔的思路,他抬起头来,喊道:“请进吧!”
他叹了口气:“在那遗迹当中一定铭刻着某种残缺的献祭仪式,我被猎犬杀死的过程,或许便是满足了仪式启用的条件……总之便是这样了。”
修格注意到,鼠人先知的嘴巴轻轻地颤动了两下,却是并没能将那词汇说出。
“所以您,最终选择穿过那些裂缝?为什么不选择留在梵恩呢?”
“直到我写下这些文字的那一刻,战斗仍在进行,我们英勇的‘匍行者’战士们正在尽一切所能破坏着敌人的后勤路线,沃特尔盟友所主导的炮击一刻不停,那些隐藏在北境角落里的黑日毒瘤也在不断地试图对我们进行渗透并造成破坏。”
“好了好了,聊完我的事情了,年轻人……该说说你了。”
它想说的是“梅尔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