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

张道玄松开藤蔓,蹲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坐在地上,靠着崖壁,从储物袋里拿出水囊,喝了一口水。

水很凉,从喉咙滑下去,像一条冰线。

他把剩下的水浇在头上,冰得他打了个哆嗦。然后他站起来,辨了辨方向,朝北走去。

那四个人往南去了,他往北走,短时间内不会撞上。北边是苍莽山脉深处,妖兽出没,但他现在顾不上了。

走了大约两里地,他找到了一处山洞。

山洞不大,洞口被灌木丛遮住了大半,如果不是他从小在山里长大,根本不会注意到。他钻进去,洞很深,往里走了大约五六丈,到了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能坐能躺,地上铺着干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张道玄在干草上坐下来,把衣服脱了,检查身上的伤。

后背一片青紫,从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腰,像一块打翻了的墨。左手的指甲劈了两根,血肉模糊。右手手心扎了好几根藤蔓的刺,用牙咬出来,每拔一根都疼得他倒吸凉气。

他把外伤处理了一遍,涂了药,缠了绷带,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干粮,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干粮硬得像石头,嚼得腮帮子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