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愣住。

紫夜收回目光，继续望着远方:“昏迷的时候，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一遍一遍，喊我的名字。烦死了。”

张逸失笑:“那你还醒来？”

紫夜没有回答。

沉默良久，她忽然道:“三百年来，我从来没为谁拼过命。妹妹死后，我觉得这世上已经没有值得我拼命的人了。”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直到遇见你。”

张逸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这个总是站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刀客，这个每次拼命都说“只是还人情”的疯子……此刻站在他面前，说着她三百年都不曾说出口的话。

“紫夜。”他轻声道。

紫夜没有看他，只是道:“我守了三百年的刀，守了三百年的人。你是第一个，让我愿意放下的。”

张逸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紫夜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挣脱。

她的手很凉，但张逸能感觉到，那凉意之下，有温度正在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