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宫外，众人等待了约一个时辰。

红莲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冰路的方向:“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红月淡淡道:“能出什么事？雪清寒要是想动手，早就在冰路上动了。”

红莲撇嘴:“那也太久了……”

紫夜站在一旁，望着冰路深处，没有说话。她握着黄泉的手比平时紧了几分，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花想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忽然开口:“你不担心？”

紫夜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担心什么？”

花想容笑了:“担心他进去太久，担心那个雪清寒太漂亮，担心……又多了一个人。”

紫夜没有说话。

花想容也不恼，继续道:“换作是我，肯定会担心。”

紫夜沉默片刻，忽然道:“担心有用？”

花想容一愣。

紫夜收回目光，继续望着冰路深处:“担心没用。不如等着。”

花想容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然后笑了:“有意思。”

红莲凑过来，小声问:“你们在聊什么？”

花想容笑道:“在聊你们家紫夜。”

红莲挠头:“紫夜姐有什么好聊的？”

花想容笑而不语。

又过了半炷香，冰路深处终于有了动静。

两道身影并肩走出，正是张逸和雪清寒。

雪清寒依旧是一身白衣，清冷如霜。但仔细看，她眉宇间的寒意似乎淡了几分，眼中也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红莲迎上去:“没事吧？”

张逸摇头:“没事。”

雪清寒看着眼前这群人，目光一一扫过——紫夜的冷、红莲的热、红月的沉稳、花想容的妩媚、云梦泽的慵懒、苍翼的刚毅、仙女星的仙气……每一个都和她截然不同。

“都是你的人？”她问张逸。

张逸点头。

雪清寒沉默片刻，忽然道:“挺好。”

红莲好奇地问:“什么挺好？”

雪清寒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张逸:“走吧。”

张逸点头，转身对众人道:“出发，回造化仙宗。”

众人起身，向来的方向飞去。

雪清寒飞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座冰山。那是她生活了三百年的地方，也是她曾经以为会永远待下去的地方。

“舍不得？”花想容不知何时飞到她身边。

雪清寒淡淡道:“习惯了。”

花想容笑了:“习惯可以改。我以前也习惯一个人待着，现在……”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张逸，轻声道:“觉得也挺好。”

雪清寒没有说话。

两人默默飞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前方，红莲拉着张逸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紫夜依旧面无表情地飞在最前面，红月和苍翼在讨论接下来的路线。云梦泽又睡着了，飘在队伍最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梦境之力。

一切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但一切，又好像不太一样了。

远处，虚空中那道窥探的目光再次出现。

它看着这支越来越庞大的队伍，久久没有移开。

然后，缓缓消失。

众人向着造化仙宗的方向飞行了三天。

这三天里，雪清寒几乎没有开口说话。她默默地跟在队伍最后，偶尔看看周围的星空，偶尔看看前面的众人，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红莲试图和她搭话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雪姑娘，你饿不饿？我这有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