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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配殿暖阁。
炭火烧得正旺,蒸得屋内暖意融融,却似乎怎么也暖不了四位国公爷的心。
靖国公负手立在窗前,背影僵硬,手指无意识抠弄着窗棂上繁复的鎏金缠枝莲纹,一遍又一遍。
定国公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玩味与焦躁:“靖远兄,你就真沉得住这口气?那黄口小儿……他此刻坐的,是龙椅!”
靖国公缓缓转过身,眸中精光冷冽,如两柄出鞘寒刃,直直钉在定国公脸上。
定国公似被他目光刺得一怔,却仍满不在乎地想要再开口。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镇国公忽然出声,声音古井无波,却带着定人心神的力量:
“天,塌不下来。即便真要塌,也有个子更高的先顶着。你我此刻急吼吼地蹦出去,是打算替谁挡这第一刀?”
他枯瘦指尖在膝盖上极有节奏地轻轻划动,仿佛在推演着什么。“看戏,要看全场。锣鼓才刚响,急什么?”
靖国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烦躁:“看戏?只怕这戏再看下去,你我经营多年的棋盘,都要被人彻底掀翻了!”
“此言差矣。”
安国公慢悠悠呷了口茶,胖脸上堆着惯有的笑,眼底却清明似水,“这天下,说到底,拼的可不只是谁拳头更硬,还得看谁占着‘理’字。眼下嘛……嘿嘿,且看陛下如何‘以理服人’罢。”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通往正殿的方向,“这水越浑,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定国公闻言,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语带讥讽:“死胖子,你莫要再故弄玄虚。别忘了,这盘棋的终局,可不是凡俗权柄归属。”
这话如同一声警钟,让安国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咂了一下嘴,神情罕见地严肃起来。
暖阁中陷入了暂短的沉寂,只余炭火持续的“哔剥”轻响,以及各自胸腔里那沉重的心跳声。
末了,镇国公朝外吩咐道:“盯紧,陛下若起驾,提前通传。”
门外一声干脆的“诺”传来,配殿重归沉静。
……
西席别院,静宜堂内,熏香淡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