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汀晚满意的笑了,坐进车里,道:“那就拜拜啦。”
目送车子离开,云倦这才低头看了看卫胤,小鬼头一双大眼睛里还有水光,看着可怜巴巴的。
但是云倦的同情心向来只有在面对宋汀晚的时候才能起作用,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审视了卫胤一番,道:“男人,哭什么哭。”
卫胤擦了擦眼泪:“......我难过。”
云倦嗤了一声,道:“不就是死了个亲人?这有什么好哭的。”
卫胤像是听见了什么惊世之论:“......亲人死了,不应该哭吗?”
云倦眯起眼睛,看着远方的天空,良久,说:“没什么好哭的。”
他双手抄进裤兜里,眉眼间一片疏冷,那种玩世不恭的散漫退去后,他的五官其实有种致命的清冷感,像是十一月的初冬,清晨窗棂外花瓣上凝结的一层冰霜,薄薄的,但是却幽冷。
“我比你还小一点的时候,”他想了想,才继续说:“可能是三四岁吧?太久远了,有点记不清,我的父母被人砍头,就在我面前,要不是我舅舅,可能我也死了。”
虽然已经不知那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但是云倦一直记得那满地的鲜血,和父母已经从尸体上脱落却仍然大睁着双眼的头颅。
他对父母的印象其实寡淡,在那种家庭里,什么亲情温暖其实都是虚无的,他从出生起就没有接触过那种东西,但是当他看见父母的头颅在血泊里仍旧凝望着他的时候,他忽然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