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会得不到回应后,青年才撇嘴说:
“要我说,她会不会是个残缺的仿生人?你看……这种地方连难民都不会来,我们……”
唰——
“——唉?!她人呢?!”
倏地,这两人震惊地看到,原先熵呆的地方竟空无一人了!
“……!”
熵也有些惊讶——上一秒她还干坐在地上,下一秒自己的视角突然拉低,仿佛身高骤降,视野从人类视角陡然切换成贴近地面的角度!
卧槽!什么情况!
就在熵还懵逼地瞪着眼前的废墟的时候,头上这两人的反应更加诡异——
女人挠挠头:“呃……哎?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你是发呆了吧?”
男人茫然地晃了晃脑袋。
“我刚才好像也发了会呆……算了,别管那么多。我从这里挖出不少有用的材料,你看看这个……”
“哎!这个可以诶!方便我们下次组装推动器的时候……”
两人转而认真地讨论起手上的零件,完全将熵的存在抛到了脑后。
“……”
熵静静地听着,一时间甚至没去在意自己现在的情况。
……
看来,或许是因为她自身是个例外,导致这里的人们会在看不到的时候下意识地忽视掉她。
这样也好,要知道,就算她什么也不做,光是站在原地被人看到,也可能像扇动翅膀的蝴蝶一样,导致记录的结果产生变化。
不过……这两人的称呼很有意思——
女人越讨论越兴奋,捣了捣男人的手肘。
“哎,兰德尔!这次成功的话,咱们可以飞得更远一些了!说不定可以直接穿过仙女星系呢!”
“你……你别靠得那么近,格莱利卡……”
男人嘟囔着,声音带着不自然的紧绷。
“真的是……你怎么总是喜欢动手动脚的,再怎么说你都是个女孩子,还有你给自己起的这个名字……任谁听都会觉得是个男性……”
“我喜欢!”
熵:“……”
好家伙。
所以说——她认识的那个格拉里克以前的真名还是叫兰德尔,这个跟他长得一样的女性叫格莱利卡?
格莱利卡……
嘶……这个名字听着像是格拉里克这个名字的女性化变称。
所以她之前听惯的“格拉里克”其实是个衍生名字?!
就在熵还在琢磨这层关系的时候,女人突然弯下腰,脸庞贴得极近。
……!
熵只觉得自己的视野被一阵温热的风给遮住了。
下一秒,她像是被从泥土里拔出来的胡萝卜一般,咻地一下离开了原位——
“哎等下,你看——是莱茵花!好漂亮,好罕见!”
格莱利卡惊喜地叫出声,语气像发现了宝藏。
……
熵这才留意到,自己眼下似乎附在了这朵花上——
这朵花的外形酷似鸢尾,但花瓣边缘呈现出细腻的红白渐变,就像染了血又洗过一遍似的,带着某种冷艳中透露出生命力的美感,很是稀奇。
……有点无语。
没想到她还能附在花上,还真是万物有灵。
“哇!”
格莱利卡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欢欣雀跃地将那朵花小心托着,像捧着什么珍宝。
“听说这种花离开土地也能继续生长一段时间,而且能感应磁层的变化,是古代航行者的象征之一呢!没想到在这种废墟区也能看到,真是太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