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只开了壁灯,光线橘黄偏暗。
聿霖面上隐隐有几分不耐,却没有辩驳。
“现在能说说,这是什么水了吗?”聿霄又问。
这一次,他得到了答案。
“......百果饮。”
百果饮,系统里前段时间新出的饮品。
顾名思义,是淬取上百种水果的精华部分,用不知道什么科技制作的......一种酒。
宣传是取用最甜的汁水,但整瓶制作出来,无色无味,喝的时候,也仅一点回甘。
并且,后劲十分大。
“什么时候买的?”
“接她的那天。”
那时候,聿霖是以一种捉弄的心理,这玩意的后劲,也就是对普通人有点影响。
对于他们,只是款清爽提神的饮品,当时是想见到那个总是无视他的人,出点糗。
后来......见到她,就忘了。
现在,单单是想让她醉。
聿霄也想起了,那时他二弟说的是,糖水。
未及深思,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拿高水杯看了看,直言道:“不如换成另一种。”
以为又要被说教的聿霖抬眸,看向他哥,兄弟俩对视一眼,无声中像是达成了什么。
又同时看向那杯水。
“你是说......”
话未尽就见他哥点头。
聿霖从他手中取回水杯,仰面饮下,“可以,但你确定吗,那种更......生猛。”
“早晚的事。”
“我明天去站里。”聿霖转了转手里的空杯,稍一过脑,也觉得可行。
“不用,我准备了。”
“不担心她受不住?”问归问,他却知道他哥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聿霄回想起前段时日,坚定道:“这是必要的过程。”
“你还出去吗?”
“嗯,还有事情要善后。”
“那东西给我......”聿霖试探着问道,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他哥竟然会给他创造机会,要知道,不说其它,男人的某种心理也是一致的。
比如,占有欲。
换作他自己,就办不到。
血缘近到几乎能察觉出对方心理的聿霄,轻瞥了他一眼:“等下拿给你。”
“你真大方,果然有过了就不一样。”聿霖的语气听不清是酸还是嘲。
他哥垂下眼睑,像是漠不在意说了句,“没有。”
聿霖倏地向他看去,神色间充斥着惊疑不定,张了张口想问清楚点,却又莫名能肯定。
半晌才说:“......不愧是我哥。”真稳得住。
聿霄让出路,从他身旁擦肩而过时,叮嘱了句:“注意分寸。”
他弟挑唇轻笑,“懂。”
隔天一早。
像是有了保障,聿霖心里也不太着急了,打算等这一趟回来后,再找机会实现。
距上次回去看她女儿,又过了好几天,千凌本着周休一的规律,打算再回去看看。
于是一早便过问了聿霖,这些天,也就他一人在家。
得到应允后,两人也没能提前准备东西,千凌不太在意,但聿霖想法不同。
记起上次女孩说的话,为了不让千凌总为她挂心,聿霖打算带千凌再走一次'训练区'。
他可以现打一只过去。
确定想法,就外搭了件深色防风休闲外套,中长款,拉上拉链像随时能攀岩运动的模样。
由于后面要做事,聿霖还特意戴了双皮质防水手套。
千凌身上是聿霖上回买的一件长款羽绒服,里面只穿了件打底衫,就不再感到冷了。
她将羽绒服的帽子扣上,围巾掩进领口内,戴好手套,出了房门便走向聿霖。
走到大门前,聿霖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还帮她重新调整了围巾和领子。
日光一照,同样顺滑的面料、差不多的风格,一高一矮,一黑一白,类情侣装的即视感。
将人抱上飞行兽后,聿霖才说了自己要做的事。
像前几天一样,到地点后,将千凌放到一颗巨石上,叮嘱千凌不要挪动自身。
受困于人类区域的虫子,是不具备飞行类型的,大概是空中防范不力,让系统筛除了。
所以,只要千凌呆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聿霖自信,自己不会被虫子近她的身。
然而,事情发展并不如上次顺利。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聿霖引出一只虫兽后,同一时间,四面八方至少蹦出了七、八只。
这也不是让他关注的点。
重点是,在他一拳砸爆了最先那只巨兽的眼睛时,他发现,有几只不知为何冲向千凌。
并且,丛林中又窜出几只虫兽,同样朝千凌的方向包围。
聿霖心跳惊得漏了一拍。
他飞快转身,奔向为了让对方远离战场、而相隔比较远的千凌。
一段路,跑出了生死时速的错觉,聿霖已经无暇顾及其它,整个视野全被千凌占据。
等他咬牙跑到十米开外,已经有更快的虫兽,挪动脚步往石头上爬,不用飞也能上去。
它慢腾腾地袭向起身想跑、却无处可避的千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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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凌没办法去分析自己现在的心情,她的身周,四面八方,围了颜色形态各异的大虫。
她被困在石头上,观察不到一丝能够突围的破绽。
一只相对'娇小',却也有四、五米长,看着不会飞,体呈黄褐色的,像是蝗虫类。
趁着其它大虫没办法曲身时,它慢吞吞穿过间隙,凑近千凌,低着头对着她来回顶蹭。
两根触角长长扫过千凌冰冷的衣物,像是引起它的不满。
在其它大虫因为围靠太近,相互碰撞间发生了摩擦,'打'起来后。
这只蝗虫忽然执着地刮划起她的衣服,在千凌下意识躲避时,还收了点力将她撞倒在地。
但再轻,千凌也敌不过那样的力道,加上身体原因,摔倒后压根无法马上从雪地爬起。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粗肢抬起,以一种要她命的气势经,一下子割裂了她的外套。
'撕啦'一声。
羽绒服在这种刀锋般的利爪下破裂,再几下就彻底报废,连同里衣都无法幸免。
这样的力道,几乎让千凌幻想出了尖锐的痛感,可是没有,这只虫似乎手下留情了。
但千凌不理解它的行径。
虫子看似动作慢,却又十分焦躁,进一步扒拉她的衣裳。
这样的行为,如果是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恶劣的事情,可这是虫子。
千凌想法没那么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