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这湖广都司来说,这个衙门的官员在呈报中将黑锅都甩锅了供应铁料的冶铁所,虽说这冶铁所的确克扣了工匠和矿工的工资,但主要责任还是在湖广都司和湖广藩司。
军器局采购铁料的经费,从藩司划拨到都司被过一道手,从都司到军器局又过一道手,再从军器局到冶铁所再过一道手,等发到矿工和冶炼工匠的手上毛都没有一根。
这还只是铁料一项,像燃料、布料等打造军械所需的各项辅材耗材采购项目同样如此,几乎每一个项目每一个环节都存在着严重的腐败。
当这些存在多年的腐败问题遇到一个紧急的突发事件,比如说去年因剿贼军费开支过大,地方衙门不得已拆东墙补西墙,挪用了一部分军械制造的经费。
这被挪用的部分经费经过合理计算是不会影响到生产的,但那些不合理的支出部分则是难以估量,所以就引发了军工生产领域的问题总爆发,导致整个生产体系直接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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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杨山松听他爹话后,心想他爹这是气糊涂了,于是便对他爹说道:“父亲,这打造军械非一日之功,您就是逼死他们,他们也难在短时间内将前线所需的军械打造齐全啊!”
那杨嗣昌听后冷笑一声道:“山松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是不知道这帮贪官污吏在其中上下其手贪了多少银子。”
“你爹我能不知道这军械打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吗?!可这帮蠹虫都是些贱骨头,你要不逼一下他们,他们是不会实心办事的,说不定你爹我这么一逼,他们还真就能想办法给多弄点军械。”
“再说了,你爹我这仗要是打不赢必死无疑,但你爹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说到这里,那杨嗣昌脸色变的无比的狰狞,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残忍并透露着疯狂。
此时的杨嗣昌那早就被各种压力逼的人都快要疯了,或许目前杨嗣昌的精神状况可能已经出了问题,毕竟这在生死之间徘徊过的人那都不会太正常。
那在杨嗣昌身后为他爹捏肩膀的杨山松,此刻察觉到爹的异常,于是便试探性的对他爹说道:“父亲,要不今天您...”
这杨山松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有一名督师行辕的胥吏在门外禀报道:“阁部老爷,几位巡抚还有各镇将帅都已经到了二堂,就等您过去了。”
杨嗣昌听到门外胥吏的禀报后,语气威严的对他吩咐道:“告诉他们,本阁稍后就到!”
随后杨嗣昌又对他儿子吩咐道:“把昨天晚上炖的参汤给你爹我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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