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脉象平和,起伏有律!”
“唯有,时而迸出一些脉沉细细之象,林妹妹最近心神不少耗费吧?”
“接下来每日睡早一些,勿要损耗太多精神于其它事情上。”
“饮食起居,照旧就可。”
“心肺之地,现在的恢复已经很慢很慢了。”
“如我所想,若是没有坏的情形发生,二三年之后,当可将病根拔出九成九以上。”
“……”
皓腕温凉,滑腻可手。
轻触之,有种想要把玩摩挲之感。
脉搏的跃动入心,秦钟细察之。
顺而一观身边的小姑娘。
似乎……有些变化。
个头长高了一些?
有一些。
身形体态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唯有一身的气韵渐渐与以前不一样了,每隔一段时间,多有明显。
一身的孱弱之态,徐徐散去。
稚嫩少女的娇柔之态,徐徐散去。
罥烟细眉闪烁明光,清水清眸眨动轻盈,梳着少女常见的牡丹髻,不为夺目的珠玉点缀。
发辫垂落鬓侧,动静而动。
端坐锦凳上,自有一缕缕先前少有的沉稳安然之气。
肌肤润泽,红霞嫣然,近距离之下,更有暗香卷来,翠绿色的对襟衣衫着身,青竹攒丝,淡雅之风,婉约多明丽。
小姑娘,渐渐长大了。
长大了?
若是按照国朝的律法,明岁小姑娘十四岁,就可以谈婚论嫁了。
不过,于高门大户、世勋贵戚之家而言,一般十六岁以后比较多,十七岁、十八岁也是不为罕见。
四目相对,秦钟一笑。
小姑娘的脉象早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是以,浅浅的变动也能很好感知出来。
“嘿嘿,钟哥儿神医也。”
“这也能诊断出来。”
“林姐姐最近的确损耗了一些心神,好在,接下来就能歇息歇息了。”
正拿着一块绿豆糕有滋有味品尝的史湘云多赞叹。
钟哥儿的医道,不需要怀疑的。
数年前,京城都已经明证了。
纵如此,每一次见到钟哥儿为姊妹们诊脉,还是觉得别样神奇,自己就不会。
“就你话多!”
收回手臂,林黛玉轻轻白了某人一眼。
手腕处……似乎还残留一丝丝热意,钟哥儿手掌还是那样的热,一岁四时,都是那样热。
能够清晰感知的。
怪道钟哥儿的体质那样好。
就是钟哥儿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小小奇怪,莫不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
应该……没有吧?
若有不妥,紫鹃会看到的。
还是紫鹃没有发现?
待会去穿衣镜那里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