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转身,林清一咬牙,忽然主动开口:“道君请稍停片刻,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方平大概能猜到什么:“既是不情之请,为何还要说?”
只是走出几步后,遥想起当年寒烟老祖的音容相貌,终究还是犹豫了一下。
他脚步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道:“罢了,本座且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
林清强撑着身体,勉强站起,随后躬身道:“道君所赐凝婴丹,虽无人敢强夺。但重宝诱人,天长日久,万一走露风声,难保不会有那寿元将近的金丹修士,不惜亡命一搏,也要强抢这一线凝婴机缘。”
“而我寒烟门终是底蕴不够,短时间内难有能冲击元婴的修士。这凝婴丹若留在我宗,只怕是祸非福。”
“晚辈恳请,将这凝婴丹暂且寄存金曜宗,等将来寒烟门某位弟子有了晋升元婴的资质,再来取丹,届时也能请金曜宗修士帮忙把关……”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平打断了。
“凝婴丹既已给你,如何处置便是你的事。暂存金曜宗内,这叫什么话?”
方平语气平静:“何况,若你寒烟门一千载内都没培养出有望元婴的弟子,金曜宗难道要一直帮你们保管千年不成?”
果然不行么?
林清心中有些黯然,他知道,若自家师尊亲至,多半是有这个情面的。
但自己这个弟子,仅仅只是跟丹阳道君见过几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终究还是太过生分了。
好在,他在提出这个恳请的时候,就想过被拒的可能。
面露几分绝望,情真意切的道:“道君顾虑,晚辈也并非不知。既如此,那晚辈便斗胆请丹阳道君将这凝婴丹收回,只在这小丹山上,求取一丈之地……”
说罢,他取出先前得赐却并未服用的凝婴丹,恭敬奉上。
“此言何意?”方平皱了皱眉,却没立刻接。
林清神情肃穆,道:“此地乃是晚辈晋升元婴失败之地,对晚辈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若能得道君恩准,晚辈想在小丹山上求一片埋骨处,坐化后就地葬于此山。”
方平沉默了一息:“外宗弟子,岂能葬于金曜宗内?过往无此规矩!何况,以珍贵的凝婴丹换这一处埋骨之地,消息传回去,你寒烟门金丹修士只怕会多有怨望。你确定要本座收回这灵丹?”
林清摇了摇头:“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德行,持有这凝婴丹,无异于怀璧其罪。留给寒烟门,才是害了他们。晚辈相信他们纵然一时有怨言,迟早也能想明白此事……至于规矩,道君您就是金曜宗的规矩。之前没有,只要您一言,之后便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