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是这样讲,但阿克詹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够亲眼见到她的地方。
战场上,污秽所带来的恐惧情绪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让人不寒而栗。
原本就为数不多的人们,此刻更是显得势单力薄。
他们仅凭一腔热血,在这恐怖的氛围中苦苦支撑。
这样的努力显然是徒劳的,无法对局势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而此时此刻的阿克詹,不仅失去了自己的武器,更是赤手空拳,面对眼前的困境。
“是啊是啊......”
谁能想到,那被称为黎明破晓的剑。
竟然没有唤醒特蕾西娅,反而唤醒了眼前这个可怕的怪物。
这样看来,污秽和那丫头的确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阿克詹摇晃着站起身,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却只触到空荡荡的袖管。
“哈......”
他干笑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残缺的左肩,断口处的布料被血浸透,早已干涸成黑褐色。
什么时候的事?
爆炸声仍在远处回荡,每一次轰鸣都让他的耳膜刺痛。
阿克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耳鸣,却只让眩晕感更加剧烈。
汗水混着血水滑进眼角,视线模糊得像是隔了一层血雾。
“真他妈......”
他低声咒骂着,用仅剩的右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的全是黏腻的尘土和干涸的血痂。
阿克詹的视线逐渐失焦,爆炸的轰鸣声仿佛被拉得很远很远。
记忆像被风吹散的沙,一点点拼凑回最初的画面。
他第一次遇见特蕾西娅。
那时的她,还只是个笨拙的乡下姑娘。
宽大的亚麻布裙洗得发白,赤着脚踩在河边湿润的鹅卵石上。
怀里总抱着一个几乎和她半个人一样高的木盆,里面塞满了旧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