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病床上,科斯魔的情况稍好,但身上多处骨裂和内脏震荡,那些战斗痕迹需要进行长时间的治疗,过程痛苦而缓慢。他闭着眼,眉头紧锁,显然在忍受着不适。
符华和樱相对而坐,正在接受苏和阿波尼亚的联合精神梳理。符华过度使用羽渡尘深入干扰全球范围内的异常规则节点,精神负荷极大;樱则是生命力透支。两人的脸色都白得透明。
瓦尔特和爱因斯坦站在监测台前,看着屏幕上全球各地仍在不断爆发的新灾害点和己方战力越发捉襟见肘的分布图,脸色无比凝重。
“即使经过紫晶先生的权能进行针对性强化和适应性调整,他们的身体和灵魂依然有承受上限。”爱因斯坦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些‘灾害’的本质是高位能量的泄漏和扭曲,对抗它们,消耗的不仅仅是能量,更是对自身存在概念的磨损。继续这样下去,不需要那些‘神明’真正出手,我们的人就会先一步崩溃。”
凯文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他的状态相对完好,但眼神中的冰寒更盛。作为前文明最强的融合战士,他更能理解这种“磨损”的可怕——那是对“自我”的缓慢消解。
“璃呢?”他忽然开口问道。
基地最深处,一间完全由紫晶自身权能构造、隔绝一切内外探测的静室中。
紫晶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两样东西:一团不断变幻着色彩的朦胧光球,以及一块晶莹剔透的紫色水晶。
他的脸色平静得近乎漠然,眼中却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时间……不够了。”他低声自语。伙伴们伤痕累累的景象,全球不断恶化的末日图景,以及星空深处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注视,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他的心头。
常规的锻炼、技巧的提升、甚至伙伴们的联手,在“神明”级别的存在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那些存在甚至无需直接攻击,仅仅是“靠近”和“注视”带来的污染,就足以让世界崩溃。
他需要一个“质变”。一个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足以与那些“视线”对抗、至少是守护住脚下这颗星球不被随意蹂躏的“质变”。
“纯粹的‘神性’……或许需要纯粹的‘执念’或‘目标’作为燃料。”紫晶思索着,“短时间内,我无法通过正常途径领悟和抵达那个境界。那么……是否可以,通过自我‘洗脑’、自我‘纯化’,强行将所有的意志、情感、可能性,都收束、熔炼到唯一的一个‘目标’上?以此作为基石和催化剂,催化权能的升格?”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猜想。这意味着,他要暂时“杀死”大部分现在的自己——那些复杂的感情、纷繁的念头、对未来的诸多可能性的期许、甚至一部分作为“人”的认知与牵绊——只留下最核心、最偏执的一个“指令”,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