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所有人回头看去。

梅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凯文。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那双蓝色的眼睛望向天空的战场，表情凝重。而在凯文的身侧，另一个同样高大的身影沉默地走着，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寒气——那是凯文的记忆体。

两个凯文，一左一右，护卫着梅走向人群的中心。

爱莉希雅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惊讶，而是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梅你也来啦～?”她轻声打招呼。

梅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那双眼睛看着爱莉希雅，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英桀与记忆体们，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哪怕是对抗终焉，人类都会制定多种计划。更别说敌人是比终焉更危险的存在。”

没有人接话。所有人都在听。

“璃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梅继续说，“所以他不会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条路上，也不会傻到真正去正面对抗。”

她抬起头，看向那道不可见的战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我想清楚了。”

梅说，那双眼睛里映着那些倾泻的能量，也映着某种更深的东西，“璃，某种意义上来说，并非人类。因此，我需要更大胆的想象力。”

梅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分享一个刚刚想通的秘密，“我抛开了部分常识，把自己代入璃的视角，去猜测他各种行动的意义。”

“然后呢？”爱莉希雅问。

梅看向她，眼睛里仿佛有光。

“然后我想通了。”她说，“他想做的，从来不是‘战胜’那些神明。”

“那是什么？”

“让它们‘看到’。”

梅抬起手，指向天空那片战场。“那些神明的目标是他，他把自己当成了诱饵，并且做好了被吃的准备。”

爱莉希雅的睫毛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