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弥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声里带着酒意,带着不屑,带着一种“这还用问吗”的理所当然。
“那当然是——自杀。”她说,“或者被人杀死。反正不能让那个东西用我的身体去祸害别人。”
她顿了顿,又倒了一杯酒。“不过这个可能性也太低了,除非被下诅咒……喂,我说,你刚才不会就是在诅咒我吧?”卑弥呼瞪着他。
璃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说“自杀”时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样子。
“卑弥呼。”他又开口,声音依旧很轻。
“嗯?”
“假如我有办法避免那个未来。”他说,一字一句的,像在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但代价是——你需要离开这个世界。”
卑弥呼的手停住了。酒瓶悬在半空,瓶口已经倾斜,琥珀色的液体正要流出,却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凝固了。她抬起头,看着璃。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醉意了。只有一种清澈的、锐利的、像刀锋一样的光。
“离开这个世界?”她重复,“什么意思?”
璃沉默了一瞬。“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卑弥呼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那阵虫鸣都换了一个曲调。然后她放下酒瓶,身体往后一仰,靠进椅背里。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有“你果然在说胡话”的了然。
“那不就是死么。”她说,语气轻得像在叹息,“你说的那些什么律者啊、未来啊、离开这个世界啊——绕了一大圈,不就是想告诉我,我可能会死,而且死的方式还不太好看?”
她端起刚倒的那杯酒,抿了一口。
“行吧。”她说,“死就死呗。反正早晚都要死的。能死得有点价值,也不算亏。”
“不是死。”璃说。
卑弥呼看着他,等他解释。
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说“不是死,是去另一个地方”,想说“那里有人会照顾你”,想说“你不会孤独,不会害怕,不会像当年那样一个人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