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奘浑身汗毛倒竖,那众佛脸上若有似无的贪婪笑意,与“我佛慈悲”的高声梵唱形成刺目的反差,如同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戳破了他心中对佛界的圣洁想象。
六翅金蝉化作虚无的青烟还在金光中袅袅飘散,那股蕴含长生奥妙的精元气息,即便隔着遥远的虚空,也让他神魂剧震。
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深处,正与那消散的精元产生着隐隐的共鸣。
“这……这不是梦?”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指尖冰凉,双腿竟有些发软。
眼前的金色佛殿开始扭曲、震荡,耳边的梵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不再是之前的空灵悠扬,反倒像是无数根细针,扎得他耳膜生疼。
那尊巍峨巨佛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虚妄,直直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目光中没有慈悲,只有深不见底的审视与漠然,仿佛在看一件随时可以被取舍的器物。
……
外界,唐玄奘突然惊醒,脸上带着几分恐惧地坐在那里,胸口上下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不少冷汗。
盘子在石头上李靖猛然睁开双眼,看见他这副模样要后低声开口问道:“师傅,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躺在一旁的猪八戒哄了两下:“能有什么事情?肯定又是梦到西凉女王了。”
唐玄奘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猪嘴,再多说一句,信不信为师把你那猪耳朵割下来下酒!”
这时,带着几分好奇地沙僧走了过来:“师傅,看您惊魂未定的样子,难不成是做噩梦了?”
唐玄奘长叹了口气:“还是你最让为师放心,不像他们两个,一点都不省心。”
“不瞒你说,方才为师的确做了一个噩梦,而且非常古怪,凶险异常!”
“哦?”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究竟是什么噩梦,能把人吓成这样?
……